第12章(2/2)

    安昀原话是：“小羊，根据我的强制性医疗权限，如果你坚持要采取高危自我伤害行为的话，我就只能用束缚带把你绑起来洗澡，并且重新评估你的精神状态了。”

    苏醒之后已有几天，大脑的活力已经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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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抗议无果，最终还是只好让安昀把自己光溜溜地抱进了浴室。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晃神，眼前的水滴就变成了安昀打湿成半透明的衬衫透出来的那一点。

    他咬着牙，强迫自己镇定。

    陆南嘉不去看镜子里的倒影，安慰自己多洗洗就习惯了。

    像手指不经意的触碰，在身上点起的酥麻火焰。

    当然是赶紧康复自力更生啊，你在想什么！

    人类大脑活跃时的耗氧量很高，或许是这个原因，或许是浴室里的水汽太过厚重，他真的开始感觉到一种缺氧的头晕，眼前视线有些晕乎乎的重影。

    但这一幕实在有种极其诡异的倒错感，好像安昀才是那个人类，而他则是安昀养的一只宠物。

    好想死，有这么想自己的吗？

    ……虽然安昀不能脱衣服是他要求的。

    陆南嘉体温偏低，水温也没有调太高，免得烫到他。

    他只是想自力更生洗个澡而已，怎么就是高危自我伤害行为了？！

    陆南嘉：“……”

    “嗯嗯嗯我不动……”

    却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耳根已经红得像要滴血。

    我焯这么近？！就快贴上了。

    而他却□□，像一只被抱在怀里的宠物猫一样蜷缩着……不，人家至少还有一身毛，而他是真正的光溜溜。

    安昀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红的。像火，火热的，滚烫的。

    一个晃神，陆南嘉发现自己居然算不清楚玻璃上的水滴数量了。

    细密水流从头顶落下，少年乖乖地闭上眼，湿漉漉的卷儿堆在头上。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习惯？

    玻璃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水珠，他经常在洗澡时实时计算上面的水珠数量打发时间，此刻这也成了他下意识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陆南嘉惊得下意识一睁眼，正看见眼前安昀挽起的袖口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手腕处细长的筋络随着动作而一起一伏，清晰而凌厉。

    可今天进浴室的时候，温热水汽还没有蒙上镜子，于是陆南嘉在镜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和安昀的倒影。

    陆南嘉：。。。

    陆南嘉语无伦次地答应，湿漉漉的肩膀在安昀手掌下一哆嗦，下意识地移开目光去寻找旁边的玻璃墙壁。

    “……”

    打湿了全身，再用浴球搓出丰富柔软的泡泡，轻柔地擦拭过去。

    “别动。”

    陆南嘉睁眼前完全没意识到安昀给自己洗澡时两人距离这么近，此刻看到男人的身躯猛然放大在眼前，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身体几乎有种应激想逃的反应。

    陆南嘉闭上眼睛，恨不得瞬间蒸发在蒸汽里。非礼勿视！

    这个令直男绝望的澡早晚会洗完的。

    安昀衣冠楚楚，衬衫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

    以往他估算出来后，一般都是向安昀求证，正确率在90以上。可是此刻他一点也不想开口说话……

    陆南嘉满心震惊，他居然在自己的数学小游戏里走神。

    毕竟，主人不会嫌弃宠物不穿衣服。

    但是一瞬间可以观察到水滴的排布模式、密度、分布规律，再根据这些信息快速推测出一个大致的数量。

    陆南嘉胡思乱想的时候，安昀已经开始像洗猫一样洗他。

    他不明白自己这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对着一个仿生ai产生了某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安昀的动作很细致，浴球擦过陆南嘉的颈侧、肩膀，手指无意间滑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酥麻感。

    人眼运动的强度并不能够实时捕捉到玻璃上所有的水滴，所以他并不能真的在一瞬间把水滴一个个数出来。

    这么一想就更慌。

    三个无语子送给自己。

    ……不要啊！

    这简直比昨天更加羞耻——昨天安昀进来时，浴室里好歹已经水雾缭绕，镜子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忍一忍，再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