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那你现在要使用这个条件了吗？”边羽反问。

    “每天见到的都是纸醉金迷，怎么会喜欢单调的世界。”

    医院门口，边羽仰头给两只眼睛各滴了两滴眼药水，湿润的眼液浸到眼球中，他闭闭眼，擦掉流下来的多余眼液再睁开。医院门口的花圃从一团混在一起的花的轮廓变得清晰，影响他视线的云翳散开去了似的。他此刻并看不出那朵红色月季有什么问题。

    裂隙灯光束切进边羽张开的瞳孔，那虹膜被映射出瓷一样脆弱的青棕色，房水折射出细碎光斑：“保持注视光源，现在查前节。”

    看到边羽欲言又止，医生尝试换个沟通方式：“不过，色觉异常也有可能是海水病原体引起的炎症，也可能是别的原因。你看窗外的月季……”他指向窗外，≈ot;现在能分清花萼和花瓣的颜色分界吗？哦，你刚做荧光素染色，可能看得不准确……≈ot;

    “我说实话，赌场打开门做生意，什么样的老千都见到过？光靠数学计算，不可能一直赢。”尧争将视线从太阳流转到边羽身上。

    “当时我身边有些特殊情况，只能去私人诊所检查。”

    当裂隙光带扫过角膜内皮时，医生突然定格图像：“左眼角膜下方有2个上皮破损点……”旋转三棱镜组加重照明角度，“最近有没有异物入眼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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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动物图案？”

    他光脚踩在沙滩上往来时的路，细腻的沙子粘在他骨节清晰的白净脚背和纤长的脚踝上。这个假放得一点不轻松，他是该回去了，回鹭岛市去。

    尧争眯眼看着那颗要往下落的太阳，空气淌过片刻沉静。他忽然提起旧事：“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天在雾鹰，你是怎么做到一直赢的？”

    边羽双手撑着膝盖，头低着望沙子。白色的沙子里，寄居蟹来回穿梭，爬过他白瘦的脚背。

    边羽视网膜残留的荧光素，令他眼睛有些酸涩，窗外春色在阳光下蒸腾成转瞬即逝的绿雾。

    “做个荧光素染色确认吧。≈ot;医生取出灭菌荧光素试纸，轻触边羽的下睑结膜，橙红色药液迅速在泪膜铺展，“闭眼三十秒。”

    “那就等以后吧。”边羽起身说，“这片海域私密性不错，但是水太凉了。”

    四月初，鹭岛市，鹭岛眼科医院。

    “你昨天玩游戏输给我，还欠我一样东西没给。”尧争提醒道，“如果我现在用这个条件让你说，你就必须得说。”

    陆陆续续做完了一系列复杂的检查，回到诊桌前。

    “那什么医院啊……”

    医生调出光学相干断层扫描界面：“你有一点角膜炎，可能是近期潜水感染的，视网膜发炎会比较严重。待会儿给你开点药。然后……你可能识色能力有问题。这个是你知道的吗？”

    医生从消毒柜取出石原色觉检测本：“接下来做色觉筛查，请保持30厘米距离。≈ot;他翻开示教页确认患者理解规则，≈ot;第一页是什么数字？”

    “也许我就是见惯了纸醉金迷，才会对它腻烦。”

    医生叹口气，接着说：“总之，要排查视神经炎或锥细胞功能障碍。”

    “74。”

    “没有印象。”

    边羽说：“我那天回答过了。”

    尧争没叫住边羽，也没提出送他。因为他知道，这不会是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医生又问了他一遍，他才迟缓地说出一个答案：“有点像花。”医生的眉毛动了一下。

    尧争沉默了会儿：“不了。我想我以后有的是办法可以让你说。”

    到裂隙灯检测仪器前。

    “上周浮潜时进过海水。”

    医生的话回转在他耳旁：“找个时间来做检查。有些检查要空腹，记得空腹来。”

    边羽侧头看了看他：“等哪天你有办法让我说，我再告诉你。”

    “好吧。”边羽当作认同他的说法了。

    “牛。”

    裂隙灯切换钴蓝滤光片，原本隐匿的墨绿色染色区在黑暗诊室里发出荧光：“两个着色点，浅层点状角膜炎。”医生开启病历记录系统，“现在要做三面镜查眼底，会滴表面麻醉。”

    “那是否长期佩戴隐形眼镜？或者去野外游过泳？”

    又翻了一页：“这张呢？”

    边羽的神色略有点迟钝。

    边羽沉默几秒，说：“16年做过检查。”大概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和可能的原因，“但当时医生不能确定具体原因和病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