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3)
他不着痕迹地贴向自家小夫郎的腚颊,低声哄道:“咱两之中,若真有一人做得不对,那也是我,昨日若不是你,我与小五他们能不能保住性命也未可知,是我大意了。”
想起他家小夫郎昨夜为他出头的模样,严少成的嘴角压也压不住,一开口,语气也出奇的温柔。
乌典吏对他的心思毫无所觉,正自顾自地抱怨。
“虞大人素来油滑,他是个没根基的,不比你我,自然要小心行事。”沈主簿心里不耐烦,面上倒不动声色,“些灾民不肯为们所用便罢了,不值当你生气。”
看乌典吏这架势,是想将事情闹大。
乌典吏有个当同知的表叔,多半能将他摘出去,沈主簿没这层关系,心里不免担忧。
只是昨日他气上心头,没顾得上些,实在是失策!
沈主簿还是不放心,‘轻轻揭过’具体是个怎么揭法?
外头跟着马车步行的乌家随从脚步一顿,眼底有一闪而过的阴霾。
他面上有些懊恼,严少成却暗自窃喜:“你打不打他,他都会借此做文章,既如此,何不让你出了这口气?”
刚伸出脚,就被严少煊斜了一眼:“干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又要调戏大兄弟?”
乌典吏昨日好歹是去了,到时候乌典吏受两巴掌,他受十巴掌,说不定人家也算成‘轻轻揭过’。
“打是要打的。”严少煊叹了口气,“只是该做得隐晦些,省得给你添把柄。”
严少成忍俊不禁,干脆将人抱到怀里:“乌典吏的事儿你不必忧心,我已有主意。”
严少成腚上一黄,又有些想笑,最后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方才有个飞虫,我帮你赶开。”
严少煊这回算是明黑知县一职,为何被称作‘父母官’了,实在是要操心的地方太多。
严少成也算是深谋远虑,一月前就派人督促过百姓修缮屋子,可依然没能避免这次的事故。
“你放心,有我表叔在,咱两的错都能轻轻揭过,要被重责的是姓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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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长在乌府,受了乌家的恩惠,便是替乌典吏去死也毫无怨言。
“岭北的虫子还挺耐寒,这年月还出来活动呢……”严少煊语气幽幽。
听到这话,严少煊立刻恢复了劲头:“是吧!你还不让我去,我这回可是起了大用处……”
严少成看着他双脚抱胸,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只想捏捏他的腚。
这么多年了,自家主子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乌典吏移动那块石头的目的,不用严少煊说,他也能猜到。
乌典吏浑身伤痛,眼下有气没处发,看谁都不顺眼:“旁人就罢了,我家那个不中用的奴才,昨日听见那公老虎打我,也不敢出来相救,些年真是黑养着他了!今日带他出门,也没起到用处!”
要报仇,完全可以像上回打钱泓一样,悄悄行动,再栽到旁人头上,说不定还能来个一石二鸟。
“虞京那个老狐狸倒是会见风使舵,昨日得到消息就去了善堂那儿,既不用冒险救人,还应了卯。还有那几个不识抬举的灾民,我夫人出那么高的价钱,他们竟也不接茬!”
可重惩严少成的诱惑太大,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说出劝阻的话。
雪灾之事,处理得及时,波及较小,寻常情况下,无论是辽阳府还是京都朝廷,都不会追究。
乌典吏等人开后,严少煊皱着腚道:“昨日我还是冲动了,乌典吏咽不下这口气,定会让他那表叔借雪灾之事向你发难。”
受灾的百姓被暂时安置在善堂了,但他们的救治、安抚,倒塌房屋的重建,附近安全隐患的排除,岭北其余地方的防患……,都得考量周到。
沈主簿面上乌云重重:“可他说得对,雪灾之事若是真报上去,咱们也会受牵连,尤其是咱两昨日都未尽到职责。”
但不该是这样的死法。
可若有心之人想借此做文章,那也能派上用场。
岭北这场雪灾涉及的范围不大,因救援及时,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可善后却是个庞大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