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什么事呀？]六一听出来沈知遇今日心情好像很不错。

    钻出了卧室。

    显得更加的清冷落寞。

    它吸了吸鼻子。

    他右手托着左手手腕，而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可怖的割痕，伤口不深，却是笔直的一道，横在整个腕面，皮肉外翻着。

    他撑着床铺小心坐起身，抬起手用掌心拍了拍脑子，脑子里的那道琴弦似的空鸣声骤地崩断，耳鸣得更厉害了。

    可在这样美好的心态下，沈知遇却迟迟没有入睡，他感觉自己眼睛是疲倦的，可大脑内部却意外的活跃。

    它瞳珠骤地放大，快步蹬上沙发，慌张地踩着沈知遇的肩跳到了他腿边。

    出于对沈知遇的照顾，以前六一都是等沈知遇睡着了才慢慢酝酿睡意的，但今天的沈知遇和以前不一样。

    原来还没天亮。

    见六一被烦得都不搭理自己了，沈知遇露出了宠溺的笑，这才没有再继续吵它了，他抬手摘下助听器，将助听器装回到了盒子里面。

    客厅窗帘没拉上，月光从透明玻璃窗钻进来，银白薄纱铺在了客厅，罩在了沈知遇身上。

    嗡嗡——

    六一循着气味走去到了客厅。

    他听不见，但他感觉得到外面一定在刮大风。

    ……

    睡不着。

    吵得沈知遇睡不着。

    窗没关严实，风灌进来在客厅里打着璇地吹，沈知遇弓着腰，双肘压在膝盖上，埋着头，风吹翻了他的短发，连带着他的睡衣也被吹得鼓起。

    客厅是一个很小的空间，茶几沙发就占据了大半位置，沈知遇给它带回家的猫爬架占据了剩下的位置。

    为什么又睡不着。

    它咂了咂嘴。

    耳边莫名出现了一阵空鸣的声音，像是某种损坏的仪器，嗡嗡——

    鲜血慢慢外溢，聚在一起，从右手指缝钻出去，滴落在了面前的垃圾桶里。

    又睡不着。

    六一今天忙活了一整天，没多久就睡着了过去。

    沈知遇不说别的，只重复喊它的名字，“六一。”

    六一跳上窗台，用头顶开窗帘，今天是月雪天，雪花一簇簇地往下飘落，月光像一层银白色的流动薄纱，铺在地面，万物寂寥。

    外界的声音又同他断绝了。

    “吧嗒。”

    六一顶着那张睡眼惺忪的小猫脸钻出了被窝，胡子和身上的毛发睡得乱糟糟的。

    六一醒来是因为它翻身时发现身边太空荡安静了。

    很轻的声音，像水珠滴在纸盒子上面的闷声，六一以为沈知遇在哭，这是眼泪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但等再靠近点它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开心，他甚至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他觉得明天或许会发生更好的事情呢？

    它现在已经很熟悉沈知遇身上的味道了，只要沈知遇在家，它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他的位置。

    沈知遇没有哭。

    而且心跳呢，也不奇怪。

    [啊呜！]六一冲上前咬住沈知遇的衣袖，拼命似的拽着，[啊呜，啊呜你的手流血了！！]

    六一站在沙发后面，看着沙发上孤零零坐着的高大男人。

    六一不知道沈知遇怎么会受伤。

    被子里的空气很稀薄，但对猫咪来说足够了。

    “小六一。”沈知遇又捏了捏六一的脸颊。

    它往旁边翻滚了两圈，察觉沈知遇平时睡觉的位置竟然是温凉的，显然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

    正如之前说的那样，它已经习惯每天晚上枕着沈知遇忽轻忽重的心跳声入睡了，如果有一天没有听到，六一还有些不习惯呢。

    掀开眼皮。

    慢慢挪步往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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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遇身上散发着苦郁的情绪，和血腥味——

    “吧嗒。”

    所以六一才放心地先一步睡着了。

    他笑了很多次，还说了很多话，六一看他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好像发生了什么好事情在他身上。

    难道天亮了吗？

    六一干脆抿着唇不搭话了，它现在可是忍着没发火的，觉得今天的沈知遇莫名话多得过分。

    六一呆呆地望着他。

    到最后，沈知遇好不容易积攒的那点愉悦情绪也慢慢弥散，他缓缓睁开眼，空茫的视线落在了窗帘缝隙钻进来的路灯光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