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o5章(2/2)

    “皎皎，我的皎皎……”

    她这一觉睡得挺久的。

    而被她视作骄傲和全部的女儿，也陨落在了她最痛不欲生的这一年。

    怎么会那么痛苦呢？

    已经十一点了。

    她都还没来得及看皎皎最后一眼。

    这是她和商泊禹的女儿。

    原来上一世的自己，竟被余琼华和商泊禹母子俩害得这般惨。

    一步步地走向自己那仅剩不多的希望。

    多么可悲啊。

    孟笙醒来时，房间里还很黑，分不清昼夜。

    明明，她想带着皎皎走向更好的未来。

    今天这个梦很长很长，长到她好似把梦中的所有过程都经历了一遍。

    “孟笙！”

    皎皎？

    在离三岁还差两个多月的那年，永眠地底。

    稳了稳心神，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尽力把自己的情绪从梦中抽离出来，摸到自己手机看了眼时间。

    原来之前梦到自己抱着一个身穿白色裙子，看着只有两三岁的小姑娘枯坐一晚，她抱着骨灰盒跳湖自杀的缘由是这样的啊。

    直到火化那天，她就怔怔地看着她那小小的身体被放在了传送带上，离火炉越来越近。

    “她让我告诉你：妈妈，我爱你。孟小姐，你……节哀。”

    皎皎空中孤月轮。

    良久，梦中的这一幕幕，都没能从她梦中彻底驱散。

    她抱着皎皎那个小小的身躯，泪水止不住地流。

    水灌进耳朵里时，这道声音就变得缥缈虚无起来了。

    她不想活了。

    她先点开微信，见除了有乔娜发来的几条消息外，医院那边没有发消息，就说明昨晚孟承礼无恙。

    在重症监护室里坚持了23天，那个长得玉雪可爱，灵动漂亮的小姑娘，到底是没等来她最爱的妈妈。

    那一刻，孟笙的心山崩地裂，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喧闹世界里，彻底迷失了方向。

    那张小脸，白皙圆润，一看就知道被养得很好，和她长得有六七分像，只有一双眼睛像极了商泊禹。

    到最后的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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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睁开眼，瞳孔里盛满惊愕，一行行清泪顺着眼尾洇湿了枕头，胸腔里，好似还残留着从梦里带出来的绝望和痛苦。

    第404章 皎皎空中孤月轮

    那天，她像个行尸走肉的傀儡似的，给皎皎穿上她最喜欢的白裙子，就那样抱着她枯坐了一整晚。

    这个人世真没意思，再也不想来了。

    她就那样抱着骨灰盒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到第四天，她实在承受不住心上那股剧烈又痉挛的疼痛。

    又多可笑啊。

    婚姻和友情的背叛没有击垮她，被诬陷入狱，差点被当做替罪羊，没有击垮她。

    压得她呼吸急促，心脏隐隐作疼。

    皎皎出生时因为心率不齐的缘故，住院都住过好几次，每次打针她都会喊疼，哭着要妈妈。

    她没挣扎，就闭着眼睛，紧紧抱着手中的骨灰盒，任由身体一点点地往下沉。

    都不重要了。

    只觉得每天都生不如死。

    远处的栈道上忽然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几乎是用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喊她的名字。

    反而越来越明朗，越来越清晰。

    可偏偏麻绳要专挑细处断。

    以前那个她自诩幸福美满的婚姻家庭四分五裂了，她认为坚固牢靠的友情也支离破碎了。

    她唯一的念头是，火烧到身上的时候，皎皎该多疼啊？

    见她最后一面的护士替她给孟笙转交了一句话。

    整个胸腔里也被悲愤和痛苦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她也不知道缓了多久，才觉得身体恢复了些力气。

    她脑海里还清晰地印着那个名为皎皎的小姑娘。

    她也换上了一袭白裙，来到了一个湖泊前。

    但和商泊禹眼底的温润和情深脉脉不同，小丫头的眼睛里满是灵动，还有一丝家世给她养出来的倨傲和自信。

    怎么能这样夺走她的皎皎呢？

    她无意识地迈开步子，说不上是想去阻拦，还是想和她一起。

    不重要了。

    护士颤了颤嘴唇，到底也是没忍住地红了眼眶，为那个小小的生命感到惋惜。

    可女儿的离世，像是抽离了她的三魂六魄，清醒的每一刻，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处在炼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