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戈壁的风依旧裹着沙,驼铃岁岁年年。
我拍他肩,声音裹在风里,“既来,便别守过去。西域的天地,够装下你我的刀,也够装下往后的路。”
我是大楚西域侯,守着万里河山,身侧永远立着弥生,我的知己,我的兄弟。
他抬眸,眼底雾散了些,松开胡杨叶任风卷走,终是点头,握住了身侧戒刀。
弥生替我收了锦缎,将新佛珠换在腕间,指尖与我相触,温温的。
长安的姐姐寄来锦缎和新佛珠,说替我们添了物。姐夫在信后添了一句:“臭小子,守好疆土,也护好身边人。”
(出场:花似锦、左凌云、姚明洵、步之棠、司空狄、仲怀笙、云锦书、宁文茵、春和、江隶、韩白露、左凌泽)
开春时,长安传旨,封我为西域侯,许我归朝,亦赐了世家婚约。
姐夫卸了兵权,和姐姐在长安安度余年,家书从未断过。信里说长安梅花又开了,院里的花养得愈发繁盛,末了总添一句,让我和弥生万事小心。
素色缁衣被血染红,硬是替我杀出一条生路。
十七岁时,我正式从军,建功立业。
我推了长安的婚约,守在西域。弥生依旧伴我左右,没解佛珠,没收戒刀,还是那身缁衣僧袍。
为首的姚明洵脸上笑嘻嘻的,“当然是来找你过年啊,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想我没有?”
戈壁风未停,烽燧火映着晚霞。十七岁的我,带着缁衣僧者,立在大楚西疆。前路是风沙,亦是荣光。
我走过去拍他的肩,笑问:“弥生,我成了西域侯,往后还要守这西域,你可还要陪我?”
新年特辑
戈壁烽燧下,一人执剑守家国,一人持戒护知己,无繁文缛节,无儿女情长。
城郭边,胡商操着半生楚语叫卖,酒肆麦香混着胡饼焦气,凑出些许人间烟火。
我捧着信念给他听,他垂眸应着,耳尖还像小时候那样悄悄泛红,惹得我笑他这么多年仍这般容易脸红。
说我姐姐夫坏话的,我揍。
我守着大楚西疆,从十七岁少年,熬成独当一面的西域守将,弥生始终在我身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天刚刚亮,左府门口便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
他的僧衣沾过风沙、染过血污,戒刀数次替我挡开致命锋芒。
我勒住马缰,掌心老茧蹭过糙纹。身侧弥生披僧衣垂眸,衣摆被风掀动,捻着半片干枯胡杨叶。
仲怀笙怀里抱着小知瑜,眉目温润,“伯庸说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便写信邀请大家一起过年。”
西域的风裹着沙,刮得脸生疼。漫地黄尘里,驼铃摇碎斜阳,远处烽燧立在戈壁,瘦骨嶙峋。
“是啊,怎么样,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
昏沉间,只看见弥生弃了佛珠,执戒刀疯了般护在我身前。
他的手一顿,经书落在膝头,抬眸看我,眼底盛着西域的星光,轻轻“嗯”了一声,指尖重新捻起佛珠。
说我姐姐和姐夫坏话的,大揍特揍。
“你们怎么来了?”
风里却仍裹着兵戈寒,远处雪山融水淌成细流,在沙地里蜿蜒,像极了战场未干的血。
看着乌泱泱站在门口的十几号人,左凌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年冬,匈奴余部卷土重来,厮杀声震彻戈壁。我身中一箭摔下战马。
养伤的日子,他日日守着,替我擦身换药。
弥生跟在我的身边,两年前他的师傅坐化了,我见不得他消沉的模样,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到了西域。
我捏着圣旨,看向廊下晒经书的弥生,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了层浅金。
守得住家国,护得住挚友,岁岁相伴,生死相依,便是世间最好。
戈壁的夜,营帐里一盏油灯亮着。他捻珠诵经,我擦刀静听,不必多言,便觉心安。
指尖除了捻佛珠的茧,还有替我包扎、缝补战袍的痕。
————
反正有花叔叔和姐夫她们在我身后,我有恃无恐。
我笑着拍他的肩,他垂眸捻珠,耳尖又红了。
话依旧少,却会在我疼得皱眉时,轻轻按揉我的眉心,像小时候那般,只是再不会抬手敲我暴栗。
我的战场,便是他的佛堂,他护我,护这疆土,亦护心中佛理。
自从九年前姐夫把匈奴赶回老巢以后,大楚的版图便扩展到了西域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