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齐槐雨退开半寸。

    牙齿陷进柔软的唇瓣，用了真力气，袁晞闷哼一声，睫毛剧烈颤动，眉心拧起来又松开。

    那张脸上惯常的平静露出破绽，下唇留着齐槐雨的牙印，青紫色的，微微下陷，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下垂，呼吸还没有平复。

    作者有话说：

    “接吻的时候咬人，真的会很疼的。”

    ——也是真实的。

    齐槐雨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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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槐雨的大脑发出了警报。

    她的嘴唇凑近齐槐雨的耳畔，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一丝温热的体香，

    袁晞话音刚落，齐槐雨猛地贴上去。

    袁晞静默几秒，纤长的睫毛被目光染湿，她眨了下眼，忽然向前，那幅度很小，只是微微倾身，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那一点点的靠近就已经足够。

    齐槐雨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嘴唇撞上嘴唇，毫不犹豫，齐槐雨承认那是带着报复性的吻。

    “你是不是很享受我这样？”齐槐雨的声音哑了，带着恨意和自嘲，“看我失控的样子，你觉得很爽？”

    “我就是要让你疼。”

    她的怒意在那道目光里变了质，变得黏稠，变得滚烫，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死死盯着袁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袁晞发出一个极轻的音节：“嗯。”

    她扣着袁晞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发间，肆意地厮磨她的唇，舌尖蛮横地推开她的齿列，像攻城一样，不留余地。

    齐槐雨瞳孔失焦，呼吸错过一拍。

    她听到袁晞的声音，嘴上的触感又软又热，嘴角有一丝矿泉水的凉意尚未散去，她略微急促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身体轻微地颤抖。

    齐槐雨的呼吸被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剥开了。

    她耐心地承受着，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袁晞抬手轻轻地拉住齐槐雨垂在身侧的手腕，她扬起下巴，吻住了齐槐雨。

    袁晞被她扼制在门板上，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门板，她的手腕还被齐槐雨握着，骨节被攥得发白，整个人动弹不得。

    长久压抑之后突然溃堤的声音，像一口气终于被呼出来。

    上一秒她还掌握全局，一睁眼却又深陷其中——齐槐雨恨自己。

    热意从嘴唇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直至全身，她的皮肤在袁晞掌心里烧灼着，像被人按在了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上。

    在阁楼的画室，她绝望离开，在心底对自己发誓，不会再靠近，不会再心软，在这一瞬间，像一堵被从内部炸开的墙，碎片四散。

    齐槐雨看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袁晞的手腕，改为捧着她的脸，拇指抚在她的颧骨上，掌心贴着她的下颌线。

    灰尘在那一线白光中浮动，无声地旋转。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只有气息，没有实质性的咬字。

    “原来这就是被你在意的感觉。”

    每一次贴合都极尽细致，唇瓣与唇瓣之间留出呼吸的间隙，又在下一秒填满，角度微调，力度克制，她小心翼翼，如同对待珍贵易碎的玻璃人像。

    她猛地睁开眼。

    齐槐雨的瞳孔缩紧。

    袁晞的声音温柔入骨，像冬天的雪花落在掌心里，让人舍不得合拢手指。

    是可以被伤害的。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这样看着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比凝视更深的东西。

    那个姿势不是禁锢，更像怜爱。

    她吻得很慢，嘴唇贴上去的时候是凉丝丝的，带着矜持的温度，凉意持续了一瞬，袁晞不疾不徐地辗转，她的嘴唇在齐槐雨的唇上缓缓挪动，像画笔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试探过后便是笃定地行进。

    “好啊……”

    她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袁晞松动的神情。

    场外传来模糊的人声、快门声、灯具移动的声响，她们忙碌异常，没有人知道这对姐妹去了哪里。

    停了一会，然后向上，对上齐槐雨晃动的眼。

    齐槐雨一瞬间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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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你咬吧。”

    她狠狠咬了一下袁晞的下唇。

    袁晞抬起眼帘，对上齐槐雨的视线，她看着她，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嘴唇一动，牵扯到咬痕，微微皱了皱眉，但笑意没有散。

    她看上去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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