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接任户部侍郎方四月,顶头上司户部尚书乃太后心腹,底下各级衙门虽名义上隶属户部,实则大多听从司礼监行事,他新官上任三把火,若首战告败,那他这个户部左侍郎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过去,四海所收国税,除了一部分进贡内库,供皇室消靡外,其余大部缴纳国库,归户部统筹,但太后这十五年来,利用司礼监将手伸去两京十三省,盐铁税、茶税及诸多省份财税以各种名头径直缴入内库,以致国库空虚愈演愈烈,到如今每有大项开支,需寻太后开内库以济天下,使内阁及六部九卿均受制于太后。

    一夜好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慧嬷嬷闻言沉默下来,眼见华春吃得差不多了,摆摆手示意松竹收拾出去,靠着华春坐下,拉住她双腕,“好姑娘,你听嬷嬷说,咱们是晚辈,既进了这府里来,理应去给老太太、太太们请安,将这日子踏踏实实过下去呀。”

    如今一身轻,这感觉十分地好。

    慧嬷嬷那张脸在光芒映照下,像极了风干的柚子,曾经也是多么光彩照人的一张脸,跟着她到了益州,熬出满脸皱纹。

    环顾一周,屋子虽陌生逼仄,却说不出的清净。

    华春笑着问,“没哭吧?”

    太后左握国玺与司礼监,把持朱批大权,右握内库,占据财源,以内制外,威慑朝野。

    让他与后党争权,为国库增收。

    他陆承序自负才学,定是要建功立业,入阁拜相,名垂青史的!

    大丫鬟松竹听见动静,带着小丫鬟捧着盆钵进来伺候。

    “奶奶,您总算醒了,慧嬷嬷来瞧了好几回,这会儿去前院探望小少爷去了。”

    户部左侍郎一空缺,底下想争的没能力争,有能力有本事争的不想争,若非如此,这又大又圆的“馅饼”又如何掉到他头上来?

    别看松涛才跟了她两年,华春与松涛主仆反而更为投缘。

    华春摇摇头,失笑不语。

    陆家规矩,成年小厮不许进后院,未配人的丫鬟也不许出垂花门,倒是这些管事嬷嬷或婶子们,可在府上走动。

    这是他为何扣下织造局的船只,拦截税银的缘故。

    甚至连儿子也不用吵她。

    陆承序很快将华春一事抛诸脑后,撕开司礼监这封手书,继续公务。

    不多时,慧嬷嬷回来了,掀帘进来,喜笑颜开地说,“奶奶,咱哥儿可真乖,一早便跟着随侍去学堂读书去了,老奴准备了早点,亲自送他到门口。”

    大抵好久没睡得这般踏实,华春醒来盯着百子戏莲的帐顶,出了好一会儿神。

    华春净面漱口,穿戴整洁,让丫鬟传了朝食,坐在炕床上唤松竹陪她一道用膳。

    慧嬷嬷抬手揪了她一把,“出息,还跟奶奶较劲呢,既是如此,今日午膳便由你做,你看小少爷尝不尝得出来?”

    松竹搬着个小杌子在底下坐着,回道,“那妮子闲不住,四处闲逛去了。”

    皇帝和首辅恩师将他连升两级,调任到这个位置,目的何在?

    是以有国库钥匙之称的户部左侍郎,处境便十分尴尬了,前收不到税银,后支付不起各衙门的开支,听闻如今边关军费缺口巨大,朝野各级官员官俸更是欠了不少,上一任户部左侍郎曾被百官堵在门口要俸,最后愤而自杀。

    “松涛呢,怎么没见人影?”

    华春默住,静静看向她。

    华春有两个心腹大丫鬟,一唤松竹,平日管着她起居,是她从顾家带来的家生子,一唤松涛,原是贫苦人家的女儿,卖身葬父,为华春所救,后见她力大无穷,颇有些拳脚功夫,便带在身旁。

    松竹这时俏皮地接话,“明明我做的比奶奶做的好吃,小少爷却非要吃奶奶做的,害奶奶料理完了家务,还要下厨。”

    松涛无依无靠,一心奉华春为主。

    初来乍到,你不下火海,谁下火海?

    松竹起身,满脸发苦,“可是嬷嬷,咱们刚进京,这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这院子里又无灶台,我去哪儿给小少爷做云吞?”

    再无人早早候在院外催着她示下,再无人时不时来告诉她,太太又咳了几声。

    五年了,自新婚起至昨日,从未睡过好觉,起早贪黑,晨昏定省,操不完的心,层出不穷的家务。

    慧嬷嬷摇头,“没呢,只说午膳要吃奶奶亲自做的云吞面。”

    秋阳越过窗棂,洒进一室明媚。

    夫人那点小性子,于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