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华春这一趟折腾得有些久，重新折回内室，却发现拔步床前多了一把躺椅。

    可惜这话并未得到任何回应。

    陆承序夜视极好，很快接过汤婆子，去重新换水，不消片刻折回来，待要给她放进去，却见她面朝里侧一动不动，吐息极重，该是半醒半睡。

    女人月事，一月一回，所以，她每月都要遭这一趟罪。

    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

    进入浴室，华春扶住屏风，便松开了他，换了松竹进来伺候。

    他无法坐视不管，掌心缓缓往下沉，冰凉触感愈加明显，陆承序心一横，覆住一动不动。

    陆承序不敢唤醒她，轻轻掀开被褥一角，手腕探进去，摸摸索索翻过她纤细的腰身，汤婆子顺道也送进去，搁在她小腹处，刚要撤手，只听见她痛叫一声：“烫！”

    华春将引枕挪开，彻底躺下去，盯着帐顶直直看了片刻，好似想理出个思绪来，偏人浑浑噩噩，睡意袭来，渐渐睡过去。

    陆承序却没动，这个时候离开，他还算男人？

    刚放进去水烫，放久了又冷，不冷不热方好。

    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陆承序立在屏风外，看着她纤细高挑的背影绕进浴室，进入恭房。

    夫妻五载，他还是第一回 照料她，不怪她要和离，陆承序这会儿也没法原谅自己。

    华春背对他卧着，也一动未动。

    这与无数个深夜，那一只只纤细柔弱的手臂不同，那些人比她还要柔弱，站在她身后，等着她去保护，她甚至不敢借力太过，唯恐折了她们。

    屋子里一瞬陷入昏暗，只剩通往浴室方向的一盏琉璃灯。

    陆承序没好气道，“又不是没摸过，夫人何必害臊？”

    他顾不上披衫，掀帘进帐，来到床榻边坐下，“华春，哪里不舒服？”

    华春套上袄子，顾不上与他生分，搭着他手臂往浴室去。

    华春坐进拔步床，狐疑地盯着他，男人等着她进去，反倒是将躺椅挪近了些，起身将梳妆台处的灯盏移出来，交给松竹撤下去，便自顾自往椅上躺下。

    陆承序看出她不对，立即挪上床，扶住她双肩，声线发紧：“华春，你怎么了？要我怎么做？”

    他掌心宽大温热，恰巧盖住她整个小腹，温度不烫不冷，真正适宜。

    “怎么这般凉？”他嗓音温沉带哑。

    陆承序乏了一日，也很快进入睡乡，直至半夜，隐约听见一声痛吟，猛地惊醒，朝床榻看去，只见榻上人影蠕动，可见很不舒服。

    拇指挂在她纤细的腰肢，掌心严丝合缝覆紧她小腹，软软的一截玲珑骨，好似在他掌中游移。

    腹中血块往下落，胀得华春难受，她用力捂了捂额。

    华春嘴唇泛白，浑身冒虚汗，胡乱抓着他手指，“我要去浴室…”

    不仅未动，反是将被褥扯过来掖紧，以恐透了风进去。

    陆承序会意，隔开些许距离，将汤婆子放好，撤手之时，掌心带过她小腹，刺骨的冰凉窜进他感官末梢，人登时顿住。

    华春被他烫醒，摇了摇头，“这汤婆子起先水烫，不能贴身放，得缓一缓…”

    也仅这一瞬。

    灯芒溶溶荡荡，窗外雪花飘舞，华春额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视线略微模糊，连带周遭的一切变得虚幻，可唯独身侧那只胳膊是极为有力的，跟铁钳似的，坚实可靠。

    华春小腹冰冷，迷迷糊糊摸到汤婆子，扔出来。

    陆承序目色凝重，赶忙起身将床侧屏风处挂着的厚袄取来，搭在华春双肩，握住她手腕，“走！”

    华春脸一热，火气蹭蹭往上冒，“陆承序，你要不要脸！”

    而眼前这个人，不必。

    华春只当他没听见，又催了一遍。

    理智告诉她，她应当将他推开，然绵绵不尽递来的热度，很好地熨帖了冰凉的小腹，让她思绪生出一瞬的混沌。

    她很快回过神来，声线恢复平静，“我没事了，你去歇着。”

    陆承序顿时慌了，从未伺候过女人，哪知分寸，连忙重新伸进去，捏住那汤婆子，悬开数寸，“我热水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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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春愣愣看着正在铺褥子的男人，“陆承序，你做什么？”

    陆承序置若罔闻，将褥子铺好，起身看她，“天冷，快些躺进去，别着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