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2)

    华春心有余悸, 回望侍卫两眼,“该不会是你得罪了太后,后党一派的人对你恨之入骨吧。”

    陆承序见她垫起脚,唯恐她取不到,便快步走过来,搭了把手,“对了,昨夜夫人说了梦话,是不是又梦魇了?”

    这可是正事,华春歇了拌嘴的心思,敛神说好。

    顺着宫墙根走了没多久,便抵达一处小院, 此处院子并不大,前是仁智殿,后是司礼监,一道窄门进去,里面是个四合院,跨过门槛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不大不小的院落摆满了木架,架子上晒着各式各样的药材。

    前方那道忙碌的身影突然一顿,倏的转过身来,双眼放光似的在陆承序身上扫过,“状元?那敢情好,你赠我一幅字画,我替你跑一趟。”

    华春原先只当众人夸大其词,此时方知此人性情不是一般的桀骜不驯,难怪连太后也拿不住他,话说回来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横,明太医一手十三针使得出神入化,有生死人肉白骨之能,谁敢得罪他?

    昨日太后寿宴, 满城张灯结彩, 今日街上热闹气氛犹未褪, 到处可见推着摊车四处叫卖的小贩,华春心情还算不错,掀开车帘东张西望,陆承序这一路却是沉默寡言, 罕见华春跟他说话,未作搭理。

    陆承序失笑,拉着她往前,“别多想,他们奈何不了我。”

    陆承序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陆承序心口一窒,愣愣看着前方,以至华春走出去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冬月初九的北风格外冷冽, 一早吹得人鼻尖直泛红。用过早膳,华春吩咐人将孩子送去四老爷处,便与陆承序登车赶往慈宁宫。

    华春既然来了,岂能轻易放弃,自是好言相劝,怎奈明太医无动于衷,随后陆承序抬手先将华春拦下,再度往前拱袖,“明太医,在下陆承序。”

    将柜环拉开,扫视琳琅满目的各式衣裳,一时不知挑哪件为好,念着要入宫,得稳重端庄为要,这么一来,便相中放在衣柜最顶处的那身殷红对襟通袖厚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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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春与父亲行过礼,便至陆承序身侧,急着问,“方才到底怎么回事?”

    华春尚没反应过来,那老太医已步出去老远,只能提着衣摆快步跟过去,一路至西华门,明太医连马车都未乘,骑着马便往顾府去,陆承序只能作陪,嘱咐华春慢些行,待华春赶到,那位明太医已在内间给顾老太太把脉,陆承序并顾志成在外间候着了。

    当时隔得远,没听明白,却分辨得出,华春对那人极是上心挂怀。

    话落,罐子丢开,随手抓来一块帕子擦了下手,便握住陆承序的手腕,疾步往外去。

    明太医抱着药罐背对二人,嗤了一声,“朱承序都不管用。”

    “甲午年的状元。”

    “原来如此。”华春睃了他一眼,煞有介事道,“这状元总算没白考。”

    陆承序指着内间解释道,“昨日太后嘱咐我随行,我便觉得此话有些蹊跷,寿宴间寻人打听一遭,方知这位明太医有个嗜好,那便是搜集古往今来状元的诗词画作,是以方才自报家门。”

    陆承序帮着取下衣裳,捞在怀里,眸眼深邃凝视她,哑声道,“没错,好似念着个什么人的名,夫人,那是谁?”

    小内使将人领到便退下了,夫妇二人穿过那些药架,来到正堂,大抵是主人不喜人打搅,门口连个小内使也无,抬眸望去,只见正堂极深,比起旁处的富丽堂皇,这一间正堂空旷而朴实,并无任何奢华的摆件,唯有随处可见的药柜与药罐,一白发苍苍的老者歪坐在一把椅凳上,手里正抱着个药捶捣药,跟前长案摆满瓶瓶罐罐,看样子在忙活,这样寒冽的冬日,老人家只穿了一件灰色的道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作派。

    马车绕正阳门而过,直抵西华门,过去这道门不常开, 自太后主政, 后党一派官员常从此入宫谒见太后, 由此也算人来人往。昨日事情过了明路,今日陆承序将牌子递进去, 侍卫很快便给放行, 只是在夫妇二人路过时, 狠盯了两眼。

    华春将衣裳自他手中夺过,眨了眨眼,“还能是谁,梦中情郎呗。”

    只是脾气很古怪,夫妇二人见过礼,却是头抬也不抬,语气不耐,“没空,出去吧。”

    “姑娘,愣着作甚,告诉老夫在哪一坊?哪一巷?”

    华春担心自己受池鱼之灾。

    华春讶道,“我说梦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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