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庐寻人(2/2)

    元晏心念微动，想走近看个究竟。

    元晏喜欢夜色。夜行让她感到自由。

    虽然烛山峰她是第一次来，不过刚刚飞来在空中大致看过，放眼望去多是药田和牧兽场，屋舍分布得稀疏。知道大致位置的话，找人应该不难。

    远些的那座黑着，近处的这座窗户里透着暖黄的光亮，想必就是容成长老的药庐。

    一瞬间，元晏以为自己又站在了合欢宗后山。连带着想起百来年前，也是在这样的花丛里，她拥有的唯一宠物。

    司空月立刻解下腰间令牌，双手递了过来：素、素姑娘，这个你拿着。药田周围设有阵法，持此令可通行无阻。她稍作停顿，又轻声补充道，容长老认得这枚令牌。看了便知道是我这边请托的。

    ……眼花了？

    元晏有些失望。

    绕过一片田垄，翻过矮坡，坡下蓦然涌出一片杜鹃花海。

    终阳见她坚持，倒是很爽快，和她详细说了方位：药庐都在东南边，沿着主路走到药田，大多聚在一处，只有两座是长老私用的。一位是温行师叔，他近日不在峰上；另一位便是容成长老。哪间亮着灯，便是哪间。

    司空月有些犹豫：姑娘不认得路……

    远处杜鹃花丛之上，真有一团毛茸茸的黑影人立而起，朝向明月做着类似揖拜的动作。

    夜色澄澈，一轮满月高悬，清辉洒落，照得山径分明。

    想到狐狸，她好像真的看到了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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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药田中间的几个药庐清晰可见。周围是大片大片的奇花异草，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还有少数奇珍异兽穿梭其中。元晏看到几只通体雪白的灵兔在药田穿梭跳跃。还有一条青色的小蛇盘在一株紫芝上，看来已是开了灵智，不知是哪位修士座下豢养的灵兽，正借着月华修炼。

    过了杜鹃花从，又见药田。药田中央，果然立着一远一近两座药庐，形制相仿，都围着半人高的竹篱。

    可惜只迈出两步，那黑影倏然矮了下去，没入花丛深处，只留下几片被惊落的花瓣。

    她边走边注意周围，形如卧虎的巨石，盘根错节的古树，都是极好的地标。

    元晏接过令牌，道了声谢，就离开了百草堂。

    就是这里了。元晏上前，刚抬起手，门就开了。

    草药的清香离她愈来愈近。

    大片大片开得正盛的山杜鹃，粉白交错，恍如梦境。

    很快，她便到了药田区。

    罢了，给素离找人要紧。

    几处小溪在月光下愈发明亮，宛如天上的星河坠落人间。

    杜鹃花是合欢宗除合欢外最多的花了，年年这个时节，也是这样漫山遍野地开着。

    无妨。元晏道，只管说地方在哪里，我自己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