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争武斗(2/2)

    无论怎么看，都不像很能打的样子。

    但净因很快地稳住身形，合十站定，面上又是一副温润从容的模样。

    “砰”的一声闷响。

    净因又看回方青。

    应了民意，又留了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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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站着个满脸横肉的胖武僧，手执齐眉短棍。

    胖僧收足不住，庞大身躯直飞出去。脸朝下栽进黄土里，摔了个狗啃泥。

    他哪里知道，辩的虽是理，定胜负的却是人。

    太平观的道士个个面黄肌瘦，站上擂台活像几根麻秆。

    “大人明鉴。”元晏悠悠然上前，也不看净因，只朝监临台拱了拱手，“我等已传讯宗门，得到准许便宜行事。这位法师多虑了。”

    元晏混在人群后面，扬声喊了一句。

    “既然同属道流，出战也无妨。”

    胖僧棒子落空，变棍为抓。

    “道士软得跟面条似的！“

    这人扯起谎来连气口都不用顿一下，她当真有些佩服了。

    宁邱明白元晏的意思，抬脚就要上场。

    “这也叫打？一拳一个，有什么好看的！“

    “且慢。”

    看客们只想看热闹，自然跟着起哄。

    元晏没接话，只是把他手里的纸包抽走。

    “别嗑了，小心上火。”

    净因来了。

    “对啊！道士都能上吧！“

    “便请这位女施主赐教。“

    道士们群情激愤。净因也只好合十应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排开众僧，跨步上前。

    宁邱眼皮一跳，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还有几个穿道袍的，怎么不上场啊！“

    “只是既非本观弟子，诸位只可出一人。且出战人选，需由佛门来定。以示公允。”

    教人认命，才最合官府的心意。

    他望向元晏，见她目光灼灼直视自己，盯得他不得不垂下眼睫，尽量泰然自若地回避她的视线。

    方青身子一矮，从他棍底穿了过去。

    “几位乃方外仙门，非太平观之人。若擅自搅入俗世纷争，怕是不好向宗门交代。”

    净因掠过前几个人，赵丹魁梧，赵双持戟，宁邱一看就不好惹。

    “没劲！没劲！“

    郡守把茶盏放下，轻轻颔首。

    方青眨了眨眼，把小金递给元晏，又接过道微送上的木剑，走进场中。

    台下先是喝彩连天，后来就不耐烦了。

    这小姑娘上次偷看她和宁邱过招，竟学了东西去。

    秦昭被她这一句堵了回去，满肚子疑问硬是没问出来。

    第二场武斗开锣。

    方青站在擂台中央，冲着净因笑得露出一对虎牙。

    小姑娘生得娇憨，个头比赵双矮一大截，看着怯生生的，怀里还抱着一只圆滚滚的金毛鼠。

    元晏看出点意思来。

    几名武僧轮番上阵，不过半柱香，道士们接连被打落擂台。

    “小丫头，现在认输，免受皮肉之苦！”胖僧脚步重踏，当头棒喝，想一招推她出场，赢得干净。

    车轮战。

    郡守只静静喝茶，垂眼看向天玄宗众人，不置可否。

    宁邱带着人走到场边。赵丹、赵双、方青、元晏，一字排开。

    净因重新挂上微笑。

    “让他们上！“

    方青上盘故意露空。待那手掌逼近，她左脚飞起，踢中胖僧手腕神门穴。

    他面向监临台，躬身一礼。

    “下一个谁来？”

    他自然不想得罪仙门，索性借坡下驴，和起稀泥。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胖僧满脸羞愤，爬起身灰溜溜钻回僧人队伍。

    胖僧手腕剧痛，身形一滞。方青借势旋身，左臂曲起，木剑重拍胖僧后心。

    他走得比平日略快，登台时还踉跄了好几下，又险些一脚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