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祝瑶忽道：“你看这泉水，不过少许，积少成多，也成了一汪清泉。”

    祝瑶怔住。

    夏言隐有所悟。

    祝瑶本以为这人会去替那不远处的学生解围，那书童都急红了眼，旁边有两个书生帮忙都拉不出他那受欢迎的主人，

    “……就当他是愿意的吧。”

    “南阳府水运发达，寻常货物都顺水路而出，往来的行商很多，以水谋生的纤夫、伙夫更是居多。”

    “我并非自天上来。”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我曾认可的，可我并不希望……这场争斗的结束是以他的性命为代价的。”

    “所以不要当无权无势的穷苦书生。”

    粗看人流不少，交谈声不绝如缕，可怕是乡音明显，他是半分听不懂的。

    夏言目光坦荡，有种难言的默契，“那也一定是一个很远的地方吧。”

    原来隔得有些远，走下来才发觉这平地处不小，集结了不少摊位，一时间竟是形成了个小小集市，卖干柴的，细面的，豆腐的……也有不少歇息的农户，其间最突出的怕是那被好些个妇人围堵的人。

    他算是白安慰了，说几句支持他的话，也要被调侃几句。

    “……”

    “我有一位学生，他颇爱制些奇巧玩意，研究如何更加便利用器物来节省人力，前些日子他似是制作了个小工具，能够更加便于纺纱。只是他忙着回家探望家人，还未曾尝试使用，顺路时便将做好的几个，让这山脚下熟悉的、叫卖吃食的农妇试试。”

    他有一双很沉静的眼，略有些疏冷，清凌凌地望着这世间，仿若一切都印不了他的心上。

    祝瑶回了句。

    “我也算是死过了一回，我觉得……何必为我难过呢？”

    祝瑶翻了个白眼。

    这声音本是清朗的，悠远的，却不免多了几分低沉。

    “何必让活着的人为我哀痛？”

    “我这书院，地处西边高地，算是南阳府境内最高处了，这座山官府公文上叫岱山，不过当地人都叫放鹿山。”

    亦有几个书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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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只冒出来个头，旁边背着行囊的书童怎般都挤不进去。

    “这回，我倒是相信祝兄自天上而来了。”

    “祝兄只讲的来官话，听得来官话，怕是不知这山脚下争论些什么，暂且就让我来说说吧。”

    这幽静的山上，顺着小路向下走去，一路向下，隐隐能听到山脚下隐隐传来的几声叫卖声。

    话语声微落，两人走到山脚。

    “他们是在争论一个织布的工具。”

    夏言愣住，转身回看这位不知何地而来，不知何时而去的友人。

    两人一路往山下走，途中经过一块石壁。

    “也许。”

    良久，传来这句淡淡地回应。

    “才过完节，这些妇人就纷纷找了过来，只求着他再多做些，教授她们。”

    “若是回绝对你中意你的姑娘，怕是人还觉得你是中意她，只会羞着一张脸看你，只等着你上门提亲呢！”

    山间清风拂过，曦光落在远处石壁前，叮咚叮咚的山泉自石壁上方留下，是那么的缓、慢。

    “不过是我自身的选择。可若是并非我所选择，我亦如此觉得，既然死了，不如，就像风一样拂散而去。”

    “祝兄，你知道吗？少有人认同我的想法。”

    祝瑶向下看，远远只见几个妇人围着，似是卖些什么东西。

    夏言转头看他，见他百无聊赖，神态惺忪，勿地一笑，“还真是……祝兄能说出的话呢。”

    “万事自有运转，难道不能再等等吗？也许，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不……怕是这工具好用。”

    夏言终是失笑。

    可积攒下来，已成一汪潭水。

    少顷，他颇绝畅快，笑了声道：“祝兄，你这安慰人的话，看来寻常人是万万难猜到的。”

    岂不料身旁人干脆转身，只拉着他往另一边走去，略显高兴道，“这山下本没有什么集市，可我那山上一些县里来此求学的富奢子弟，过不惯山间清苦，总要寻些好吃的吃食，他们用钱向来大方，加上身边跟随的仆从，往来就是一大批人，加上新修了个道，附近乡里往来便利许多，连带着附近有好手艺的、有一技之长的都来此卖些用物。”

    祝瑶回道。

    “传闻古之仙人，在此骑着白鹿而去。”

    身旁人笑了声。

    祝瑶出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