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对不起啊，我失态了。”

    小颜手快接住，检查有没有磕破变形的地方，转了一圈发现地球仪上做了两个红点标记，一个在云浦，另一个则是直杵地心到另一头的陌生国家。

    早晚都是一盒骨灰，尽量争取在一起的时间才是正确的做法不是吗？

    等到了地方，他才知道，萦思湾就是他跟颜才表白的那个海岛树林，两年时间给改成了热门打卡地。

    再说了，去看看有没有，没有不是正好吗，就能彻底死心了。

    过程比结果重要。

    小颜喃喃自语道，联想到颜才说的那句话，心脏狂跳快得不正常。

    徐副院长微皱了下眉，沉吟片刻，“有什么事比你亲人去世更重要的？你两次丧假都两三天，这次怎么……”

    就连天气也是，小颜想起那年没看成的落日，他犹豫了会儿，偶尔慢节奏一次没什么，他决定珍惜当下的每一份心愿，跟司机沟通修改目的地。

    可他自从下定这个决心后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

    其实他恋痛，也不全是惰性的自暴自弃，如果颜才也对他说“他们之间没有好结果，长痛不如短痛”这种话，他至今心之所向的答复都是……

    小颜放下筷子，单手捂住上半张脸，气息明显不稳，他张了张口，咬牙，挣扎片刻只是摇头，“不是。”

    途径的两个国家都需要办理签证，至少两个月，他随时可以冷静下来，打消掉这个疯狂的念头。

    小颜看着自己冻得有点通红的手指有些出神，但很快他就从寂寥的情绪中抽离，将手搭在后颈暖暖，有点温度了再用小程序下单买了杯热拿铁，然后戴上外套的连帽，捂捂耳朵，轻嗅着衣物和自身的味道摄取安心。

    今天是挺冷的。

    “请长假？”

    “不行我还是冷，我要你敞开外套这样包裹住我。”

    他起身去了姚雪说的那间书房，因为对布局不熟悉，进门就差点闯祸，把旁边装饰柜上摆的地球仪碰掉。

    我宁愿长痛，也不愿短痛。

    旁边的小情侣撒娇取暖。

    以他为中心，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基本一米一位夹着设备的摄影师，还有人问他要不要拍照。

    司机了然道：“哦，萦思湾啊，这时候去正好，不过现在高峰期特别堵，那条路人有点多，能等吗？”

    他去那家咖啡馆取饮品，找位置刚坐下，正对着的墙面上的镜面装饰映照上他的脸，目光有些无法移开。

    还以为故地重游会触景生情，结果就是场刻舟求剑。何况他已经能很熟练地自我安慰了，与其在原地伤感，不如找个暖和的地方坐着。

    小颜环顾四周的热闹，几乎都是两两成双或三四人成群，一时间还真没找到像他这样形单影只的。

    但还是算了，颜才都不在了，说这些没意义。

    小颜掐了下自己胖回来的脸颊肉，然后安抚着摸了摸，颇有些小自豪地喝了口热腾腾的拿铁咖啡。

    纬度数值相同，但南北相反，昼夜相反。他记得在地理上有个概念，被称为“对跖点”，两地的直线距离是地球上最遥远的距离。

    小颜握着那杯还有些烫口的拿铁，内心还在不断作斗争，身体却很诚实地搜索了“对跖点”的具体位置，复制下那陌生且遥远的地名。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说实话，反正颜才现在不在了，他说疯话做疯事再也牵连不到颜烁了不是吗？

    原先瘦得脸颊两边都有点阴影，表情都是木然的，常常没气色，特别是刚实习那会儿，中间因为颜才得悉心养护变好了，后来各种事的摧残下又憔悴到被颜才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想，颜才会不会在那里。

    “最远的地方……”

    但这个想法有那么一点的勉强，他不敢抱什么希望，将地球仪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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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支撑了没多久，他又有些情绪失控地低下头，逃避不掉那一丝丝的希望带来的痛苦。

    小颜第一次听说“萦思湾”，但看地图上的位置没错，他道：“能。”

    下午他就该回去了，回程的路途和时间和两年前刚去燕汀时一样。

    路都修得平坦不少，小颜下车凭着记忆找到当年的位置，面向大海。

    他迅速调理好状态，若无其事地回到餐桌前，专心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