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32(2/2)

    剧情中傅云会死在五十年后，算起来，那时他入宗刚好百年。

    但他不能停下，立刻检查神魂，在深处，原本就被冲击过的记忆禁制彻底松动，傅云忍住疼痛，再度冲击。

    也好。

    他隐隐猜到禁制是谁留下的。

    她字字不提太一迫害，可傅云不是傻子。他知道，覆云是不想他执念报仇，误丧性命。

    是太一要用贫贱驯服她？

    太一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傅云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太一，是不是送你做青圣的炉鼎？

    蚂蚁怎样逃开大象？

    不知过多久，那濒死般的喘息才稍稍平复，只剩下抽噎和颤抖。

    覆云真人是有名的剑修。

    ——傅云之于圣尊，就像蚂蚁之于大象。不管蚂蚁怎么喊叫，大象都是听不见的，要等蚂蚁咬穿象的皮，象低头看，才能听见蚂蚁的疯叫。

    他咬住舌头，靠血腥味清醒。

    良久，他面向逐渐消失的幻影，笑了笑。

    他会找到欺辱过覆云的人。一定、一定会杀了他们，不管是仙、是神、是圣。

    云姬选人夺舍，怎么会选到青圣？

    可是她没死，还成为了一个练气的鼎奴、落魄家族的侍妾。傅云记得小时候，主母不喜，饱一顿饿一顿，冬天没有炭火，云姬抱着他手脚暖。

    她的目光温情又悲哀：“你随了我，资质顶尖，却是天生炉鼎。”

    “我用心头血遮掩你炉鼎身份，但终究瞒不过高阶修士，便请太一护你百年。”

    “娘……娘亲，”傅云吐出艰涩陌生的称呼，“交易内容是什么？”

    想让她看一看现在的他。

    傅云必须活下去。

    傅云彻底回归现实，系统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最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安抚傅云神魂，是什么“吹一吹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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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太多疑点。

    记忆很短，只是一个女人，面对面，温和地与傅云对话。

    “九十二年前，我在雷劫中意外昏迷，醒后被傅家……收留。”

    “你应该在想我确切是谁，我名朱万仙，道号覆云，曾是太一剑修。”

    她用命铺路，要他活。

    她看着傅云，悲哀又期许地说：“我的小云……再不能宁静过完一生。”

    他像是血淋淋地从子宫中剥离出，脐带被斩断，胎盘黏腻地附着，仿佛变成一团依靠咀嚼、吸取母亲生机而苟活的异物。

    母亲喜欢看树，总是看最高、最直、最尖锐的枝条。傅云以为她在赏花，现在想……她是在怀念自己的剑啊。

    汇入蚁群，但也要提防大象把这一群蚁踩碎。

    可他仍贪婪地渴望她。温暖的胸口，干燥的手掌，低哼的不成调的歌，想念她从未说出口的“我爱你”，想对她说“我爱你”。

    “假设已经暴露，怎样逃？”傅云喃喃自语。头痛欲裂。冷汗直冒。

    傅云见到覆云时，她正在看树梢。

    覆云，也是云姬，他的母亲。

    他尝试跟禁制神魂沟通，但无法。她能在练气时设下神魂禁制，已经是天纵奇才。

    早年间和他足够亲近，还有修为设下禁制……只能是覆云。

    传说她死在雷劫中。

    你又舍弃了什么，换我这一百年自由？

    “我曾经和太一交易，保你百年。”覆云说话了，她不问前因后果，仿佛早已知道。“你能见到我，要么百年已过，要么你有所遭遇。”

    如果她其实是被送到太一，如果她自杀是为夺舍呢？

    “太一宗藏书阁中，有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作为她血肉的一部分。

    几年后云姬被送到小仙门，傅云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说她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