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79(2/3)

    任平生问：“谁送的？”

    万斯的手许多薄茧，皮肤有些凉，窄窄的一只手，被任平生整个握住。他在幻想中，把眼前这位想象成可怜鬼，又想自己必须在他旁边。

    万斯的眼瞳澄澈，静静地看着他，依旧没有太多情绪，却又好像说了万千言语。然后，他飞快勾了一下嫣红的嘴角。

    任平生踏出这一步。

    秋风越来越凉，早晚冷，任平生摸到万斯手脚总是冰的，不仅买了棉毯，走在路上，随时还要给万斯输点灵力，晚上甚至烧水给人烫脚。

    万斯从镜子里瞪他，任平生只当没看见，抄起木梳开始跟那头又多又长的头发斗争。

    任平生学的第一个正经术法是——催生瓜果。

    唇齿分离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黏连的、湿润的水声。

    万斯拦住他：“还不错。只是……我以前有过一只很像的木簪，断了。”

    这晚之后，好像突破某种限制，他们的相处越发不成体统起来。

    管他是散修还是别的谁，难道任平生还护不了一个万斯？

    万斯愣了愣。

    在寂静的屋子里，这声音被放得很大。

    一个很淡很淡，可足够让任平生心脏停跳的弧度。

    任平生给万斯梳头。

    那是万斯交给任平生去炼的螭龙枝。它已经融进铁刃，成了一把真正的剑，楚无春的手一翻，长剑就变成一只短簪。他说，这样方便随时取用。

    任平生注视万斯，那被他咬得红肿、湿润的唇，那张轻轻颤动的脸、那片沾了湿气的长睫。

    原来在任平生看来如同妖魔的长发，现在起成了娴静的流水，从指缝滑过，那股香味也成了任平生最习惯的。这时候低头，就能看见万斯安静的脸，然后，任平生碰一碰发顶。偷来的亲吻总是别有滋味，有木头和阳光的味道。

    ——这本来就是他的道侣。

    万斯起初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他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推开，只是静静地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没头没尾地咬上去，唇很软，微凉，有甜味，可任平生的吻则滚烫干燥，毫无章法、纯靠本能去侵占。

    任平生依旧紧扣住万斯的手，掌心干燥，好像要把对方也烧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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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平生撬开万斯手指，钻进指缝，五指相握。

    任平生就慢慢给他梳理头皮，磨过穴位——这是他找万生要的法子，按摩穴位，活血化寒。

    “我……”任平生说：“我有东西给你。”

    万斯轻描淡写：“断了。”

    白天万斯要是不去上课，就靠在床头看书，看着看着就蜷缩起来，任平生直接抖开毛毯，连人带书一起裹住，然后手臂一抄，把人抱到铜镜前的凳子上，自己站在后面。

    任平生心一跳：“不好看？”他拿回去，就想扭断了重削。

    任平生掌心里那只手动了一下，然后，更柔软地贴合在他的指缝间。

    心跳又重又急。

    任平生无言。

    起初真是灾难，任平生手劲大，又没经验，好在万斯只骂他打他，但没有放弃他。几天下来，任平生能控制力道了，知道从哪里开始梳顺，怎么绕过那些容易打结的地方。万斯也总算能放松下来，有时任平生梳得慢，万斯会往后靠，倚在他温热的小腹上，睡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