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80(2/2)

    因为万斯咳血了。

    万斯的咳嗽引来对房的万生。

    “我告诉他，附近有座南宁寺，供着仙君，去年还有人见过真仙人。也许能有他想要的。”

    万斯眼神很快镇定下来，情绪潮水般退去。

    万斯是在当天听到邻居交谈，立刻撑着从床上起来，再看不出虚弱的样子。

    万生失踪了。

    彼时的二人已经追到南宁寺。

    面相极美，骨相极锋利，故作柔弱都有些硬邦邦的气质——永远要赢，永远在强求，骨头好像一半是人身一半是铁打的，又脆又硬。

    后半夜，他听见低沉的梦呓——“老师……”

    他们看着最中央那尊观音像——称号为“鬼观音”的仙君像。

    鬼观音一手捧青瓶，一手提树枝。

    当天就有了消息——城外虎山崖中，找到了万大夫勾在树枝上的鞋子。

    “谢谢你了……”他张了张口。“是噩梦。”

    任平生：“你不说，我可以搜魂。”

    ……算了，慢慢来吧。

    任平生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杀意。

    嘴唇总是抿很紧，下巴那一点皮被牵动，薄薄的皮脂紧贴着骨头，下巴更尖了。

    随即转移话题：“伤到哪里了，给我看看你的手……”

    “你必须留下。” 万生打断他，眼神阴郁。“哥哥离不开人。我懂医术，知道该求什么药，你跟来也没用。”

    任平生：“可仙门一定在推波助澜。”

    但任平生知道，自己没有错看万斯的表情——最开始攻击时、那藏不住的恨。

    “万大夫说过一句，他哥哥身体不好，仙丹才能治，凡界没有的……”

    万生：“……”

    任平生看着万斯。

    万生说：“不过很快……我就能找到药，治好他。”

    然后任平生直接问：“万斯是有心魔，还是有旧疾。”

    “你会吗？”万生冷冷地抬了抬嘴角，含糊道：“我大哥，天生气血亏空，殚精竭虑，治不了。”

    任平生：“我去找药，还缺什么。”

    任平生压抑暴怒：“这附近的仙门，敢拿你的神像来骗愿力……”

    任平生不能拦他，只能掌住他身体，一路问过街坊邻居、万生从前的病人，得到的线索是：

    可他没工夫去想太多，也没了时间追问那些旧爱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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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平生想当场拔剑，劈了这碍眼的观音像，揪出幕后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万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臂。指尖冰凉。

    这一击要是落实了，任平生心口经脉得被震断，好在他本就精神紧绷，反应很快。

    然后是一个模糊的“谢”字。怀里的人开始急促地呼吸，就像临近窒息一样。他被任平生握住的手，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抽出，朝任平生心口拍来！

    他知道，凭直觉就能感到，万斯说过很多假话。任平生总是告诉自己，还有时间，慢慢来。

    他的面孔依旧阴沉，可瞳孔中隐有亮光，“你没什么事，多给他喝点血吧。他就信这套，说吃什么补什么。”

    从万斯杀旧皇帝后，鬼观音的传说逐渐在民间传开了。新皇登基，为鬼观音立祠庙，民间逐渐流传开“旧皇是受天罚、鬼观音替天行道”的论调，鬼观音更受追捧。

    两人不再停留，随着人流慢慢退出了烟雾缭绕的大殿。

    但瞳孔涣散。在手腕被制的刺激下，他的神智一点点凝聚，眼瞳慢慢聚拢，倒映出任平生冷硬的脸。

    这么可怜。

    护体剑气挡住木灵，同时任平生紧压住万斯袭击的那只手。

    任平生始终没有睡意。

    万斯传音说：“那就先查附近有没有仙门在，如果真的有，我怀疑……我弟弟失踪也和他们有关。”

    万斯说：“也许是民间自发的信仰。”

    万大夫像是早有预料，早就备好了药，正要灌给自家哥哥被任平生抢过去，一点一点、一勺一勺喂完。

    万斯眼睛已经睁开了。

    而那山崖就是传说中，可以遇见仙人的地方。

    可不管真情假意，任平生认定一个人，就不会放开。

    又这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