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33(2/3)

    尹三继续专注于警戒四周，毕竟他领的是散修盟的酬劳，做的是查凡界怨气的任务，揪出背后黑手才是正事。

    尹三在旁蹲守，没有得到傅云的信号，他按兵不动，但谢灵均不再犹豫，魂体如丝线穿透墙壁缝隙。

    他心道：剑圣啊，老楚啊，这真不怪我盯梢不力。一来，这相好年轻，气盛；二来……他在意你家妻子，远甚于案子。得，我还是先顾着外面，别让别的玩意儿摸进来吧。

    傅云维持着平稳的呼吸。

    安安的头发不是头发，这一头黑发，都是魔气凝聚成的。

    谢灵均在隔壁房间，听到梳头的声音，又听到傅云和安安的交谈。不多时，交谈的声音停下，突然，一切都安静了。

    安安趴在床底下，面无表情，和傅云对视。

    “饿了吗？” 安安问，然后，将自己一缕湿漉漉、滑腻腻的头发，递到傅云嘴边，“小妹，吃肉……”

    温暖？

    没有血气也没有魔气，一切平静得过分。

    傅云低头，是一只手抓住他的脚。

    她最后说的话尾音很轻，傅云没有听清。

    尹三：“……”

    傅云能听见房梁上的声响，是老鼠窜来窜去，能听见风吹着纸窗的摩擦声，还能听见……一种湿漉漉的摩擦声，来自地板。

    但傅云今晚不可能真的睡下。

    然而安安是个活人，她的头发又怎么会突然成了魔气？

    况且尹三可不觉得，凭那位万斯的本事，会栽在区区一个鬼镇。尹三真是好奇，这“万斯”到底是哪位披的皮呢……

    谢灵均骤然回神，这一幕怎么都称不上温暖，疑点也多：飘到傅云脸上的头发并非枯黄，反而黑亮，是其一；谢灵均来，傅云却没有醒，没有醒来，是其二；安安下床靠近，傅云却任由她贴近同眠，是其三。

    谢灵均只听见两道呼吸声。一道短促沉重，应当来自噩梦缠身的安安，一道平缓轻盈些，谢灵均听出来，是傅云进入深眠后会有的呼吸声。

    谢灵均的魂体又在房中重新凝聚。

    “好看么？”姑娘声音近乎雀跃，她慢慢转过头去，面对着铜镜继续梳理，眼神痴痴地映在模糊的镜面里。

    “阿姐，你的头发……”

    “快睡吧。”安安重复一遍：“睡着了，就能见到你最……”

    话音被脚步声代替。安安离开了镜子，走到傅云的地铺前，俯下身，几乎与傅云脸对着脸，呼吸拂在他面上，是冷的。“睡觉啊。” 她盯着傅云紧闭的眼睑。

    地板上，安安紧缩在傅云身边，一头浓密的黑发铺在地面，也将傅云半掩在其下。几缕乌黑发亮的蜿蜒到傅云颊边。就像头发成了被褥，将两人密密地盖住，看着非但不显诡异，反倒让人觉得温暖……

    一道冰冷滑腻的触感，隔着薄被褥贴上傅云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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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似乎满意了，转身回到床上。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应该是她躺下了。

    傅云顺势咬住那缕头发，尝到苦味。陡然间，淳安镇里凡人怨魂说的话，在傅云脑中响起——灵气是甜的，魔气是苦的。

    她的头发铺了一地，声音就像是顺着头发爬到傅云耳边，平平的，没有起伏：“你没有睡觉。”

    傅云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一个很小的倒影，是个人像，但看不清脸。

    傅云刚一咬断头发，发丝瞬间又再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