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第151(2/3)

    就这样，傅云还没醒。

    除了心还在跳，鼻子里还有一点呼吸，傅云就没别的反应了，他太安静，一诛青盯着那截被自己半拢住的脖子。脉搏在皮肤下微弱地跳着，一诛青错觉这跳动的脉搏不像活物的生息，倒像是……一根链子，拴着点僵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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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蛊。

    毒。

    他半靠着榻，蛇尾有部分盘踞在榻边，另一部分则探索起来傅云。冰凉的鳞片贴上温热的皮肤，傅云没醒，尾尖继续下滑，傅云的胸腔就在下方。

    那晚之后，一诛青没再回过妖宫。

    情就是毒。他对傅云的这些恨……纠缠不休、让他寝食难安就像附骨之疽的情感，都是毒。

    一诛青缠紧傅云的脖子，硬生生把傅云绞醒了。

    没有灵智的会被人吃，有灵智的会被人骑，实在很难不恨。

    “去年我发了命令，虐杀当罚，但狼族族老申辩，这是狼王维系种群延续的大仁慈。”

    他预设傅云会反唇相讥，然后他们就可顺理成章开始吵架了。

    他把傅云拐到了妖界，就是为了把人干/烂/干/傻，再把自己又变成蠢货？

    傅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慢慢走出来，问起妖界。

    傅云和侍从的谈话几乎是一诛青的十倍，她聊妖界，毫无保留，几乎等同于倾诉，针对傅云人族的身份，特别提到了妖对人的仇视，让傅云万万小心。

    清苦的草木气息，宫室内靡靡的暖香，权力的腥臊和情欲的暖湿……在这些中，一诛青的心流出了潮湿的脓液。

    眼睛在夜里闪烁着渺弱的金光，锁定着榻上的人。

    “妖界能活到今天的妖修，或是终年不出，或是学习人类，但他们都不会相信人类。”

    呼吸平稳，把一诛青心口那点从把人掳来、下蛊、乱搞……一路堆积起来的得意完完全全吹熄了。

    尾尖在傅云的颈侧重重刮了一下，“我觉得，杀亲者不仁不义无情无理，应该去死，你觉得呢？”

    “南部狼王杀了受伤的同族。”一诛青没头没尾地闲话。顺便用尾巴尖勾出一枚玉简，里边记着最近妖界的大案。

    侍从：“妖皇正在和大臣、贵族争吵。仇视人族的贵族认为，应当把您做成人彘，以免逃亡，泄露妖界秘闻；亲近人族的大臣主张处决您，讨好修界。”

    只剩一个侍女，整天杵在宫门外，给傅云站桩。

    傅云对妖界兴趣缺缺，只问一诛青去了哪里。

    ……傅云是死了，还是傻了？

    侍从按照一诛青的意思，如实回答。

    干净了，连点烟都没冒，只留下个窟窿，往里灌着凉气。太静了。静得他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过的声音，还有傅云那点微弱的呼吸。

    但傅云只是懒懒地把眼皮撩起，因为惊醒而浮现的细微情绪从他眼底消失了。他没有试图挣脱颈间的束缚，就着这个有些窒闷的姿势，重新合上了眼，在一诛青的蛇身中睡去。

    侍从说：“真是自讨苦吃啊。”

    “但妖皇执意要您做妖后，以您为模范，证明妖和人能融合。因此和臣下吵到现在。”

    侍女身材高壮，面容刚毅，之所以称她为侍女，因为站到傅云殿门口的第一天，她就介绍自己“是雌性”。

    这里以前是一诛青他娘的寝宫。蛇性畏寒，往往在冬天，会盘绕成团缩在一起，哪怕住进宫殿也改不了这个习惯。一诛青用更长的一段蛇身，松松地绕上傅云的身体，把自己送进傅云的颈窝，又顺着侧颈的线条，慢慢蹭到锁骨。

    他是妖皇，自然有更深、更聪明一点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