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38(3/3)

    贺寒声赶紧小跑到营地门口。

    借着月色,他看到沈岁宁蹲坐在门前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根树杈子百般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草,两匹白马系在她身后的围栏上,马背上是她和他的行李。

    姑娘穿着一身月白色,纤瘦的身影半隐在黑暗当中,倔强却又寂寥。

    贺寒声咬了咬牙,克制着情绪上前,“宁宁,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声音,沈岁宁背对着他站起身,沉默许久后,轻声开口:“我看着时间不早,估摸着你今晚应该不会回去,就把你的行李和马都带上了,免得你多折返一路,白费精神。”

    即便她竭力克制,贺寒声还是从她听似平静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和颤抖,那是他从未在沈岁宁身上见到过的情绪。

    贺寒声有几分无措,他上前两步,想要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贺寒声,”沈岁宁深吸一口气,将马背上他的行李取下来,慢慢转身,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看起来无所谓的笑容,“你可以反悔,没关系。”

    你这是在做什么?不要命……

    营前的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衬得这黑夜愈发的寂静。

    两人一阵无言后,贺寒声上前拿过自己的行李,低声道:“说什么傻话?”

    他把行李挂在马背上,翻身上马,“走吧。”

    沈岁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身影,轻吐一口气,也跳上了自己的马,两人趁着月色正浓,并肩驾马踏入了黑夜之中。

    路途漫漫,两人似乎都怀揣着心事,一路上沉默居多,偶尔沈岁宁调整好心情会调笑几句,贺寒声也会附和,但更多的时候似有一层隐形的隔阂横在两人当中,没有人触碰,也没有人主动打破。

    就这样几乎不眠不休地赶了三天的路,两人终于进入沧州境内。

    这天阳光正好,两人牵着马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沈岁宁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扯着笑回望贺寒声,“我们在这里休整一下吧?”

    她心情似乎是不错,脸上虽有些疲累之色,但精神气很足。

    贺寒声点点头,“好。”

    他把马系在旁边的树干上,两人在溪边找了片空旷的平地拿出干粮,沈岁宁去溪边接了水。

    溪水微凉,沁人心脾,沈岁宁俯身捧着溪水冲了冲脸,顿时觉得疲惫和热意都消散了些,她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转身叫贺寒声,“你要不在这儿歇会儿吧?连着几天你都没怎么睡。”

    两人在路上停的时间少,通常是轮番守着另一个人睡,但贺寒声守的时间比沈岁宁长,她担心这样下去还没等刺客跳出来,贺寒声就把自己给累倒了。

    贺寒声应了声“好”,背靠着树桩闭上眼睛。

    大约确实是累极了,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稳起来,潺潺的流水声和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作响都是能舒缓人心的,沈岁宁置身于此景当中,也觉得心旷神怡了不少。

    她从包袱里拿出了贺寒声送给她的那支玉笛,坐在溪边轻轻吹响。

    一曲接着一曲的,她在天地间与万籁合奏,笛声悠扬而绵长,很好地安抚着一连几日的奔波劳苦。

    贺寒声睡了大半个时辰,耳边环绕着沈岁宁的笛声。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初秋微暖的阳光下,姑娘侧身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光亮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月白色的衣襟上,而她赤着脚丫,半截玉足浸在水里,悠然地来回轻晃着,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一只蜻蜓偶然飞来,在她跟前的水面上低低盘旋,姑娘轻轻一笑,唇边的吹奏声未停歇,脚丫却使坏般荡起水花,惊得那蜻蜓连连飞走。

    贺寒声看着这一幕,微微握紧了双手,心中更加笃定——

    她的未来,绝不会被困在京城那一座座四四方方的宅院当中,她生来如风月般自由,就当如此畅怀逍遥于天地万物当中。

    她既不属于世俗,也不当被世俗囚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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