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第79(2/4)

    在这之后,她便能把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贺寒声听。

    她冷笑,“你以为你随便说出个大人物的名字,我就会信你了?”

    “我知道你不会轻信,一般人若是知道谢昶竟做过算计忠良这等恶毒的事,大约也是不会信的,因为谢昶实在是伪装得太好了,也正因为他藏得最深,所以他不愿被任何人知道。他会心甘情愿地满足我提出的任何要求,包括给我钱。”

    沈岁宁并非有意想要避开贺寒声,只是眼下怎么想都不是告诉他的好时机,否则以贺寒声的性子,他不会让她独自承担。

    贺不凡打断沈岁宁,轻吐二字:“谢昶。”

    “什么?”沈岁宁怀疑自己听错了。

    脚踩进雪里留下不深不浅的印子,她脚程飞快,想着一定要在天亮前赶回踏梅园,以免贺寒声疑心。

    从牢房出来后,沈岁宁裹紧斗篷在风雪中飞奔。

    不过,她如今确定了崔荣已死,只要把这件事回禀给皇帝,让他下旨处理掉贺不凡,也算是了了贺不凡同永安侯府的恩怨,而这大概也是最后一件沈岁宁愿意替皇帝做的事情。

    “前任宰辅,谢昶谢相爷,”贺不凡咧开嘴,神情狰狞,“他与贺长信,有着二十多年相互扶持的情谊,谢昶又是他儿子的老师,朝堂之上,贺长信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他,他也是唯一一个能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捅贺长信刀子的人。”

    沈岁宁猛然松开贺不凡,不可置信。

    “呵,”贺不凡发出一声讥笑,“衣冠狗彘?我贺不凡虽然算不得君子,可对贺长信的憎恨一向都是写在脸上的!而有的人,面上同贺长信兄弟相称情同手足!背地里却暗自苟且,仗着自己位高权重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衣冠狗彘?那些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才叫做真正的衣冠狗彘!”

    “贺大人开出来的条件确实诱人,不过,”沈岁宁一字一顿,“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

    ……

    她见过谢昶,一个两袖清风的鹤发老者,无妻无子,成日里与诗书作伴,倚竹园中更是无一奢华之物,无论是沈彦还是贺寒声,提起此人,都无比尊重与敬佩,加上谢昶与沈彦、与贺长信的多年交情,以至于沈岁宁无法轻易相信。

    沈岁宁不耐烦,将贺不凡拎起来又狠狠砸在牢门上,“少在这打哑谜!你要是如实说,我暂且留你一条狗命!你要不肯说,那就——”

    ……

    “那周全人呢?”

    “那是因为……”贺不凡顿了片刻后,道出实情:“当初按陛下授意去伏杀贺长信的人,是我的大舅子周全。他原是兵部尚书,和贺长信因兵制一事积怨许久,陛下当时对贺长信要改兵制的事情非常不满,他好几次因此事发火,都是周全和谢昶在身边劝说。周全和他弟弟一样,惯来没什么主见,凡事都喜欢同我商量,我自然清楚得很。”

    “死了。贺长信死后不久,他就因怪病去世了。”

    沈岁宁:“既然藏得深,为何偏让你知道了?”

    沈岁宁陷入沉思。

    踩雪声衬得华都的夜格外寂静,大街上,除了偶有巡逻的城防军,几乎是空无一人,这雪一次比一次下得厚重,天也越发寒冷,这样的时节,便是玩性最大的沈岁宁也不愿意出门。

    贺不凡耸了下肩膀,话锋一转,“我让你知道了这么多秘密,足以保你下半生荣华富贵。只要你让我活命,不日我还能再给你以十倍的价钱。如何?”

    在路上走着走着,沈岁宁突然察觉到一股冷意,她脚步微微停顿,还未来得及回头,便只觉冷光乍现,她心下暗惊,立刻一个侧身跃起,躲过了从身后刺来的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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