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里的任务卡、影子的告白、还有我选择的麻烦路(2/3)

    我差点没忍住。好啦，这种时候我真的会爱死她的实话。

    第四关在溪边，录下一段水声当背景。八幡在那里，他把绳子拉得直直，脚蹬在石头上，像一个很不耐烦的路标。

    她把最吵的那位安排在灯前，把影子投得最大；自己站在最后面，用两手把那个大的影子固定成心的另一半。

    第二关「提问」在餐棚。雪乃在那里，她的影子被灯拖得很长。那位提问手紧张得手心冒汗，我把纸巾往她手里塞。

    「导演不是要最大。」留美说，声音轻，但句子很准。

    雪乃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她们：「看到有人把蝴蝶结打正。也看到有人第一次走过桥。」

    留美蹲下来，把四人的手影试着摆出不同角度：两个人合起来像翅膀，一个人比出半颗心，另一个人拿着一块写着「对不起」的透明片——那是我备的，原本想给需要的人。她没有用那块。

    「有人被忽略。」雪乃看着她们，语气平稳，「还有，有人学会忽略。」

    夜色落下来像一大张墨纸。操场的四周贴了简单的反光贴，孩子们的头灯成了一颗颗会移动的小星。大人们站在各点，哨子掛在脖子上，像保险。

    回到操场，影子短剧开始。孩子们一组一组上场，手电筒在布幕后移动，投出各种大或小、乱七八糟却可爱的形状。

    她的声音很小，却一下子让其他人听她的。第一道门，过了。

    我差点要给她一个拥抱——好题目，很尖锐，但不是刀，是镜子。

    轮到留美她们。灯一打上去，四个影子分别就位。提问手先把採访结果读出来，然后把纸张放下，灯往下移。

    第二题：「今天最开心什么？」

    她们愣了愣，最健谈的那位先举手：「我！」

    「你这样很小。」那女孩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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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做提问手。」我立刻盖章；剩下三位分别抽到「照顾手」「记录手」「找路手」。位置一确定，气氛就拆掉一格敌意。

    第一关是「找路」。我把一串折好的荧光棒交到留美手上：「导演先决定每个人要拿哪一色。」

    「请问您今天最担心什么？」小女孩念出第一句。

    我再看向留美：「导演，决定题目吧。」

    她抬头：「可以不要写字吗？我想用影子说。」

    第三关在小坡地，用手电做影子拼贴。我把剪好的卡纸、橡皮筋、夹子放在垫子上：「导演，来决定构图。」

    她把粉色分给最吵的那位（我在心里按讚），蓝色给方向感最好那位，绿色给记录手，自己拿了白色。

    我把一张备用卡抽出来，给四个女生看：「导演之外，还有『提问手』。等会要去採访两位大人：一位问『今天最担心什么』，一位问『今天最开心什么』。你们谁敢问？」

    「可以。」我用白板笔在她们那组写上：题目——像不像朋友。

    我把录音笔递给记录手，让她按下红点。水声进来时，世界突然静下来——不是没声音，是耳朵把不重要的都关掉。

    她们踏上小木桥，木板「吱呀」一声，四个人下意识往中间靠。留美停住，回头：「走直线会掉下去。踩钉子的位置。」

    她咬了咬嘴唇：「可以……拍『像不像朋友』吗？」

    四个小脑袋一起看向留美，又很快移开。留美站在最边边，整个人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牵绳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