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不做旁观者我做「在场的人」(2/2)

    我卡住一秒，鼻子像被热气烫过：「嗯。」

    我把今天写进我的小本本：

    「喝红茶吗？」我把热水瓶放下。

    文化祭前一晚，学校像一个没睡饱的大人。每个教室都在加班，胶带和油漆笔味道混在一起。

    文化祭早晨，操场喇叭破破的音乐把校门口烤香肠的味道都震得更香。

    我没让她先去道歉。我先把「搬空」丢到卫星组，川崎一声不吭人就到了，两分鐘清出通道；八幡去找总务借栏杆，五分鐘搭好导引；雪乃联络巡场分配一个人固定守那一角。

    35 累就喝水；崩就吃糖；哭要去厕所，出来记得补妆。

    这些不是大事，但会让人觉得有被看见。被看见的人就比较不会咬人——至少先咬别人。

    我接过来翻两页，是真的好用：「等一下给相模一份。」

    准备期第三天，第一个大坑出现：舞台右侧临时出口被堆满纸箱，消防带来一张红单。相模脸白到像被橡皮擦过。

    晚上，我想去部室看看雪乃。她一个人，桌上是满满的流程卡，手边的笔排得跟军队一样整齐。

    她端起茶，杯沿挡住她的嘴：「我会说。」

    雪乃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客套——那就够了。

    「我知道。」她打断，却不尖，「我也在学怎么打开门，而不是把门拆掉。」

    「她比较信你。」他看我一眼，「你是在场的人。我只是鐘錶。」

    「谢谢。」她抬眼，声音和表情一样平，「今天很忙？」

    我回：「卫星组已补。」

    相模这才在安全的人群前面开口：「对不起，我们疏忽了。」她鞠躬。

    37 让看不见的事跑在前面，让看得见的人站在前面。

    我在走廊遇到八幡，他手上拿着刚列印好的「舞台转场脚本」。

    相模握着麦克风，声音一开始飘，第二句就稳了：「各位辛苦了，文化祭正式开始——」

    「我怕人看不懂我的心。」他面无表情，「加逗号比较像人话。」

    【由比滨结衣的守则?文化祭篇】

    「看得到才容易吵架。」我笑，「看不到，才能走更久。」

    34 帮人不是替人做，是让位置变得好用。

    凌晨，部室只剩我们三个。雪乃把最后一叠表格装订好，轻轻敲齐纸边。

    我手机震动，是八幡：「右二出入口有可能塞。」

    八幡装作没听见，实际上把闹鐘全设成了震动，分散在口袋、书包、笔袋里，像一群小动物准备在明天同时叫。

    我看着那两个字笑起来。没有太多话，但我知道她在说哪一件——也可能是很多件。

    我心脏漏一拍。那不是客套，是拐了个弯才到嘴边的真话。

    叶山走过来，低声对我说：「你做了很多看不到的事。」

    我站在她背后，手指在空中比了个ok。她看见了，没有哭。

    38 如果非要有人被看见，那就让我先上——因为我在场。

    「你居然用标点符号。」我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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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震动，是雪乃：「谢谢。」

    她没有笑，也没有否认。

    33 不一定要站在台上，但一定要站在场内。

    我把「贴心站」开在走廊第一个转角。第一位客人来拿喉糖，第二位来借双面胶，第三位拿走最后一个发圈我立刻补货。

    「雪乃……关于昨天。」我握住纸杯，「我说『不像你』是因为害怕。我怕你把我们关在门外，我怕——」

    我闔上本子，深呼吸。喇叭里第二首歌换了，阳光把走廊地板照出一条亮线。

    「会啊。」我坐到她对面，「但乱也有节奏。我们有鐘。」

    36 计时器比加油更有用。

    她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我的指尖：「……谢谢你在。」

    我看着她：「如果哪个门太重，你可以说。」

    又震动，是相模：「放映室有人临时缺人。」

    今天会乱、会吵、会卡住，但我已经把鞋带绑好。

    「是啊，忙着假装我很懂流程。」我倒茶，「但我懂人。」

    「睡吧。」我起身，「明天我们一起在。」

    他点头。那个点头没有粉饰——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