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想把你从台上抱下来(2/3)

    相模看一眼远处的班级 le，笑容没收乾净：「我、我先去一下……」

    她站我旁边，隔着半步：「你的卫星，救了门口。」

    晚会开场前十分鐘，阳乃学姐带着乐队从后台走过。她停在我们面前，笑：「主委学妹，准备好了吗？」

    她吐舌：「那结束后！」

    她噘嘴，像要哭又硬撑着。「……我怕站错地方。」

    我点头，跑回本部。雪乃把晚会脚本对第二遍，眉心的线拧得很紧。

    我回头就对上雪乃的视线。她没有说「做得好」，也没有说「多管间事」。她只是把晚会脚本往我这边推一点：「你站我左边。」

    我盯她的眼睛：「现在你要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巡学姐过来找相模：「委员长，开场致词稿可以先过一遍吗？」

    她走了，空气温度才回来。我侧身，跟雪乃肩并肩。她的呼吸比平常浅。我把走位图对齐她的脚本，手指在空中敲四下：「四拍呼吸。」

    她停，笑：「结衣，怎么了？」

    下午两点，委员会的气压突然下来。相模在班级摊位拍照、跟朋友笑得很开，我经过她身边时她朝我挥手：「结衣！今晚来我们班玩！」

    我把她的手握紧：「站错我会拉你。」

    相模挺直肩膀：「准、准备好了。」

    我停半秒：「晚会前我在副控台。」

    我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只补一句：「如果要把门打开，记得叫我。」

    晚会前一小时，舞台后台乱成毛线球。走位牌掉了、耳麦少两支、节目单临时加了一首歌。我的「贴心站」搬到幕布边，多人夹击——我拿胶带、借圆珠笔、用力把耳麦线绕成不会打结的圈。八幡丢过来一叠新的走位指示箭头，我直接贴地上。

    「是。」巡学姐客气得像喝水。

    「那就享受吧。」阳乃学姐看向雪乃，笑得像把刀放回鞘里，「你也一样喔，小雪乃。」

    「她玩得开心吗？」她淡淡问。

    她看了我一下，很短，但足够：「好。」

    文化祭第一天上午，事情顺着我们的手往前滚。相模真的按时开了站立会；她第一句就叫了雪乃的名字，第二句把志工表拿在胸前，像真的委员长。那十分鐘，她的声音稳了两次。

    我放下电话，拿纸巾擦汗。雪乃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冰的：「糖分。」

    她眨了眨眼，最后点头，回去找巡学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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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鞋跟敲一下地。那个声音不大，但在我脑子里放大成警报。

    「很好。」她把那个「很好」说得像在讲一条可靠的数据，可是我听得出里头有一小块结冰的石头。

    午后，第一个大洞出现：来宾车队比预计早到二十分鐘，学校门口塞成一条蛇。总务打来电话的声音快哭了。我一边安抚、一边把讯息丢到群里：川崎带人去引流、叶山用他的「微笑」去挡人、八幡去拿临停牌放到空地入口。五分鐘后，蛇解散。

    「我的卫星，是你给的词。」我歪头看她，「今天你也是在场的人。」

    她的笑像在抖：「可是班上——」

    她没笑，可是眼底的那一点点光，好像刚才我喝下去的糖。对，她还在。她还在。

    「你是委员长。」我把计时器塞回她手里，「这个鐘今天最后一轮你要按在台边。晚会的鐘，不能让别人替。」

    「谢谢。」我喝一口，甜得像活过来。

    我站在走廊口看她，忽然觉得——原来「卫星」不是远，而是绕：绕开她的害怕，让她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试着当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