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篇 白花车站(2/5)

    「像吗？我不写报导、不找趣事、不挖新闻。」

    忍没有握手，只微微頷首。

    「不找趣事…你现在不就是为了有趣而坐上列车吗？」柚希的语气有些微怒。

    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得像一张未写字的稿纸。

    正当她转身准备走回月台时，身旁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没什么，其实就是私家侦探。」

    忍微微勾了一下嘴角，这倒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忍没有立刻回答，只关掉萤幕，抬起头。

    「也不算怪，就是……我最近经过那里，都会看到有当地居民来月台上放置一朵白花。有时放在候车座椅，有时扔到铁轨上。我问过站务员，他们说没人知道为什么——放花的人也不说话，放了就走。」

    「我也不知道，我昨天经过时还有。」列车司机说到，又加了一句「对了，去年我记得也有，也是这段时间结滨站会出现白花。」

    「那就当我是在休假吧。」

    她回过头：「这么说来你不是现职记者？」

    「等等，我也想要去结滨站。」

    「你是做什么的？刚才听你说话……感觉不像是普通观光客。」

    「你是记者？」

    柚希挑眉，笑了一下。「那不是跟记者挺像？」

    「最近都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忍的语气像是陈述天气，不带情绪。「而且我会追寻真相。」

    「静羽忍。你不怕那里只有无聊的空气跟沉闷的居民吗？」

    「也是啦。」忍拄着手看着列车窗外，语气还是一样不温不火。

    「怪事？」

    「嗯，算是吧。」女子伸出手，「朝仓柚希。第一次听说有这种站，挺新鲜的。不介意我跟吧？」

    柚希没马上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

    「那你觉得，一个不说话的人在车站放白花，是在表达什么？」

    朝仓柚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膝盖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像是习惯性准备记录什么。静羽忍则是在她隔壁坐下，中间隔着一条走道，一边翻着手机日历，一边瞥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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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像我以前的上司。」

    「你觉得那是控诉？」忍问。

    忍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喜欢这种含糊的、没有答案的地方。

    柚希低声「哼」了一声，像是在笑但又不是。

    忍转头，看见一位年轻女子，短发，有些凌乱，眼镜歪歪地掛在鼻樑上，她穿着牛仔短裤、t恤，外面加一件格子衬衫，还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球鞋上沾着点乾掉的泥。

    过了大约十分鐘，柚希主动开口：

    「我不知道，但我会往那方向挖。总得先假设点什么，不然怎么找真相？」

    朝仓笑了一下，露出那种介于「随便啦」和「管他的」之间的表情。

    「那你呢？如果是你会怎么写？」忍问道。

    列车啟动时，整节车厢只有零星几位乘客。

    「只要是自由的地方，我都不怕。」

    「我会先问那朵花是哪种花、谁放的、为什么选那天。然后把它写进文章第一句：『某年某月的清晨，一朵朵白花如同无声的控诉，静静躺在站台角落……』」

    「观察者？」

    她边说边用手比了一个镜头的姿势，彷彿连封面都选好了。

    柚希也撇过头不再看她，「总是不好好看待自己的职业，还理由一堆。」

    柚希眉头皱了起来。

    「观察者。」

    过了一会儿，柚希突然问：

    静羽忍沉思几秒，才回道：

    忍点点头，又转回窗外。

    「真不愧是观察者，讲话绕得很文学。」

    「自由记者，没人发我薪水，但想写什么也不太有人管。」

    「可能不是在表达什么，而是在纪念什么。」

    「我刚好也没事，那里听起来很有意思，感觉就是个可以写一篇好报导的地方。」

    忍打量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