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会 第67节(2/4)

    “是，必须承认我犹豫的过程太长，因为这肯定不会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撇开夫妻这层关系，我们在事业上还是非常默契的合作伙伴，坦率讲，甚至还称得上是知己。拍拖结婚创业同舟共济三十多年，难能可贵。”

    “妈妈！”方竞珩无法听如此残忍的假设，马上打断她。

    方竞珩冷笑了一声。

    “……”讲到外婆一句话都没留下就离开，方竞珩的心又开始隐隐痛起来。

    “呵，谁一直跟我说方履途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爸爸出轨？”

    “一方面他非常了解并认可我的能力，我留任管理层对公司更好。我姑且理解他的心意，大家一起经历了最初那段艰难的日子以及一路的风浪，正是享受成果的时候，他觉得我这个时候放弃，完全是意气用事。”

    “他当然知道是自己对不起我，但亦知道我不会接受虚伪的道歉。以我的角度，如果他觉得歉意，还不如在我决定之后痛快分开。”

    “他觉得让他发达后不出轨，比要个球他将资产翻倍更难。”她耸耸肩：“那几年，他确实做到了，门店规模一直积极扩张，公司股价也一路飙升。”

    “你们离婚时，”方竞珩沉沉地说：“他儿子已经4岁。”

    “假如我有一天也这样突然离开呢？”

    “他跟你道歉了吗？”

    林锦云是直接带着律师起草的离婚方案和方履途谈的。作为一个在商场上奋斗摸爬二十多年的人，深谙人性，风险意识极强。这五年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只是不同的预案，意味不同的选择。

    她又笑了一声：“当然了，假如我先走，你爸爸也未必会和你们去争这部分。可是，儿子，人性是如此经不起考验。他既然可以背弃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情，我不能让我打下的江山捏在他的良心里。”

    “他只是觉得很意外吧。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让我知道就是在等我抉择。时间很快过去，他默认我选择了隐忍维持婚姻，他养得起两个家庭，各自相安无事，他是享受这种状态的。”林锦云第一次这么坦率地跟儿子谈论当年离婚的过程，“他真是天真，总以为很了解我，但忘记了我也太了解他。”

    “不。恰恰相反。最大限度的保障你们的权益，是让我最终下定决心离婚的最主要原因。我咨询过律师，认为这是我当时能够选的最佳方案。”林锦云嘲弄般笑了一下，“私生子女在父母遗产分配中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的继承权。方履途的财产，肯定会有一份留给那个儿子。既成事实，没必要纠结；但你和慕瑜也必然会有，这个也不用怀疑。”

    “他是不想，但他没办法不同意。”她笑了一下：“他也知道的，我一旦决定，就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背叛你的时候，”方竞珩一点都不感动：“也不见得记得这些情谊。”

    “做好风险预案和对人性心存希望并不冲突。除了在爱情上负了我，方履途在其他的方面，的确很念我们之间的情谊。 ”

    “那爸爸一开始就同意了？”方竞珩不相信地：“他应该不想离婚的。”

    “就在眼皮底下，你以为你妈傻的？”林锦云笑了一下，“方履途既然选择出轨秘书，就不会担心我知道，他自信我不会离开他。事业做到那么大，分手也是一件非常庞大复杂的事。他了解我的，向来怕麻烦。他赌我会为了家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正让我幡然醒悟的契机，是你外婆突然离世。”说到这里，林锦云突然长叹一声：“人有时真的很化学，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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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的性格果敢，商场上什么风浪没见过？明明痛苦还拖了五年才决心离婚，他抬眼心疼地：“你是不是担心离婚后，我和姐姐会失去云履股份的继承机会？”

    “所以呢，他不同意离婚？”

    林锦云安抚般地拍拍他的手，继续说：“那么，我的个人财产有一半会先分配给你爸爸，另一半再由他和你们平分，相当于他会获得大部分。这就很难避免有一部分会落入他人之手。从法律的角度严格来说，我毕业就结婚，手上所有股权现金不动产等等，虽然也是个人努力奋斗所得，但通通都应算作夫妻婚后的共同财产。即便我提前立个人遗嘱也无权处置这里面属于方履途的部分，他一样可以提起诉讼主张享有一半的继承权。反之亦然，就看我们俩谁能熬过谁。可是呢，继续纠缠没有意义，我不想浪费你外婆给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