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第112节(2/3)

    忽然之间，风停了。

    而神像那双没有丝毫情绪的眼睛仿佛蓄满了不属于人间的光。

    武敬的神情微微变化，那笑容透出上位者俯瞰众生的超然神态，绝不是他这个年纪和阅历可以模仿的。

    哪怕对方已经长大了，身形变高，四肢变长，仪态更加优雅，舞姿在空灵之中又暗含力量，聂老太太还是认出来了，此刻的舞者就是自己的小孙子！

    至于聂逢卿，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舞者的身姿，手握成了拳头，悄无声息地颤抖着。

    至于顾焕凝，之前听夜临霜弹琴时候的压抑感又来了，甚至还多了忐忑和不安，难不成这场傩舞还真的能请神？

    剑尖向上，发出了清晰无比的嗡鸣声。

    作为主人的武宏远行了个礼，开口道：“敢问阁下是谁？”

    所有人僵在原处，顾老太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现场的情况，除了聂明铖差一点直接喊出来“武敬你干什么装神弄鬼”，还好一旁的顾焕凝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万籁俱寂之中，舞者的发梢、肩头、剑尖似乎都缀上了淡金色的光泽。

    鼓声一停，舞者忽然面对神像，竟然维持了一个倾斜的姿态，正常人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诶诶……武敬怎么了……”聂家的大儿子想要去扶，却被一旁的聂老太太抬手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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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者的身姿越来越慢，但却越来越有一种让人敬畏的美感。

    所有人都略微伸长了脖子，看向了神像的眼睛。

    武家的人都没有动，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外人。

    聂明铖用力闭上眼睛再度睁开，那光泽感反而越发明显。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可下一秒，风流动了起来，四周的火焰再次摇晃，所有人赫然惊觉地面上神像的影子竟然和舞者的影子合二为一！

    顾老太爷的眼睑又开始颤了。

    就连长流观的许观主都一动不动，口中似乎默念着什么。

    他的慢不是来自肢体的阻塞，而是人间没有的重量，破开凡尘俗世，为仙者引路。

    因为只有微妙的瞬间，让顾焕凝还有聂家两兄弟都怀疑到底是不是心理暗示产生的错觉。

    聂老太太确认，没有什么绳子系在聂镜尘的身上，甚至他的腿上也没有绑任何可以支撑的铁棍。

    四周的火把还有烛火忽笔直地窜了上来，让所有人精神一震。

    这里明明是宅子中央的空旷地带，四周没有墙壁，根本无法像剧院里那样形成回音效果，但武敬的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仿佛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脑子里，他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和他们的神魂沟通。

    这一切都因为她记起来了自己第一次推开门，看到小小的聂镜尘戴着大大的傩神面具在自己卧室门口跳舞的情形。

    没有人回答他，但一直坐在许观主身边面朝大家的武敬却忽然微笑着向一侧倒去。

    “你们将我请来，却问我是谁？”

    仿佛有微光从夜空中落下，缓慢地没入了神像的双眼。

    顾老太爷的眼睛眯了起来，此刻他的心中矛盾无比，既希望得到千秋神君的庇护，又恐慌被神君看透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些阴暗面。更多的，他在怀疑，怀疑这一切只是一场算计他们顾家的表演。

    武敬却呈现出侧卧的姿态，单手撑着脑袋，开口道：“今日的武家，倒是混进来好几个宵小之辈啊。”

    武宏远曾经在山中有过机缘，心中虽然惊讶，但面容还算平静。

    聂明铖再也忍不住了，小声问：“这是成功了吗？”

    至于聂老太太，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舞者的身上，因为聂镜尘维持那个绝对会倾倒的姿势已经十几秒了，他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住一样。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