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温姐姐，”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我真的……”

    “嗯。”温书仪应了一声，没有追问是什么事，也没有说“没关系”。

    温书仪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好多了，不碍事。”

    “我……”随枕星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突然有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随枕星握着那张唱片，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

    可随枕星的心脏却在这一刻揪紧了。

    “谢谢，我自己可以。”她笑了笑，那笑容礼貌又疏离。

    “我看着还行，但肯定还没好利索。”陈婆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温书仪用勺子舀了勺汤，语气平淡，“你有你的自由。”

    “……温姐姐。”随枕星张了张嘴，准备好的所有解释突然都卡在喉咙里。在这样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

    随枕星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臂上：“你的手……还疼吗？伤口有没有好一点？”

    街口的光线里，温书仪正缓步走来。她穿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咖色的连衣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右手臂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但已经比之前薄了许多。她左手提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看起来像是刚从书店或者唱片店回来。

    “嗯，麻烦陈婆了。”温书仪点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随枕星脸上。

    这三天里建立起来的所有亲昵、所有自然流露的依赖和柔软，好像全部被收回了那副完美得体的面具后面。

    等陈婆进了屋，街边只剩下她们两人。傍晚的风吹过，带起温书仪鬓边几缕碎发。

    面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蒸腾。

    这话听起来宽容极了，可随枕星却觉得比直接发脾气更让人难受。她宁愿温书仪质问她、责备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完美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那一起吧。”温书仪转身走向面馆，“陈婆，加一碗面。”

    她消失了三天，温书仪却还记得她喜欢什么，甚至特意用受伤的手去买了礼物，这比任何责备都更让她愧疚。

    “林若瑄乐队新发行的ep。”温书仪说，“上次在书店她说在筹备新专辑，我路过时看到已经发行了，就买了一张。”

    太标准了。标准得就像她们第一次在小区里相遇时那样——礼貌、温柔，但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因为我突然消失三天，一条消息都没发。”

    随枕星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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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步调很平静，脸上的表情也很平静，看到随枕星时，还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很标准的微笑。

    随枕星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

    “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她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颤，“我……遇到了些突发情况。你的伤口真的不疼了吗？要不要再去医院看看？”

    绷带。伤口。

    话没说完，陈婆眼睛望向街口，忽然笑了：“呦，说曹操曹操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透明的质感，像是能看透一切伪装，“吃饭了吗？”

    她伸手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用的还是左手，动作有些迟缓，“路过唱片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随枕星看着心里发酸，下意识想伸手帮忙，却被温书仪轻轻避开了。

    温书仪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真的不用。”

    温书仪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热气后有些模糊：“为什么这么问？”

    “……还没。”

    “星星。”温书仪走到她面前，声音温和，“你回来了。”

    温书仪用左手不太熟练地拿起筷子，她惯用的是右手，但因为伤口，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她没有求助，只是慢条斯理地、一点一点地开始吃面。

    “温姐姐，”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低低的，“你……生气了吗？”

    陈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端起菜盆：“我进去忙了，你们聊啊。小温，今天还吃清汤面？”

    随枕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封套上是星空图案，标题是《月下回声》。

    随枕星心脏一紧：“她伤口……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