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9节(2/2)

    如十八娘所言,阮家大门敞开,阮清商立在门前:“进来说吧。”

    即使过了三月有余,阮清商依旧清楚地记得,妹妹阮漱玉当日回家时的惨状。

    “我报官后,官差来找我问话。”阮清商抬袖胡乱抹泪,“等官差走后,小妹终于醒了,却惊恐地告诉我:不要报官。”

    凶手在暗,他们在明。

    武飞玦:“你放心,陆太师这几日不在家。”

    她们是孤女,是无人在意的蝼蚁,万万惹不起大官。

    刑部官署中,武飞玦得知来龙去脉。

    可阮清商一知三人来意,立马紧闭院门。

    徐寄春仔细回想殿试当日见过的所有礼部官员:一位侍郎穿的是深绯色,四司郎中穿的是浅绯色。

    最终,徐寄春落寞地叫走两人:“走吧,她亦有苦衷。”

    徐寄春半信半疑回到阮家。

    “你随我们去见武大人,他会保护你。”阮清商知晓太多秘密,徐寄春唯恐她被凶手报复,索性拽走她。

    “小妹说,凶手本想挖走她的心,但动手前,另一个男子嫌弃她是女子,不想要她的心。”

    礼部中,仅有五人能穿绯色官服。

    负手深思良久,他唤来差役:“速请礼部侍郎与四司郎中过府一叙,言明本官有要务相商。”

    她紧紧捂住脖子,跌跌撞撞回家。素色衣裙上,满是斑驳的血迹。

    五名差役拱手告退,武飞玦指着陆修晏:“明也,你带阮娘子回国公府暂住几日。若你娘问起,便说是我的意思。”

    徐寄春与舒迟并肩离开,十八娘在两人中间嘀嘀咕咕:“我今日铆足了劲撞那块牌位,果然让她回心转意。”

    头破血流,脖子上的刀伤深可见骨。

    院外的徐寄春劝到声音嘶哑,院内的阮清商独自坐在檐下流泪,在两人中间来回飘荡的十八娘急得团团转。

    三人狂奔出门,身后又传来阮清商的急呼:“你们等等,还有一事。”

    “何事?”

    为了妹妹能活下去,她只好连夜送妹妹离京避祸。

    阮清商追问才知,伤妹妹的凶手就是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

    他们抑或官府,都无法保证阮漱玉的安危。

    阮清商摇头:“当时天色已暗,凶手又在暗巷偷袭她,故而她并未看清凶手的相貌。”

    她已“死”过一回,他不愿她再死一回。

    门开门关。

    “我与小妹是绣娘,偶尔会帮城中官员缝补官服。小妹当日倒下时,见凶手身着绯色衣袍,应是四品或五品官。”阮清商指指他身上的衣袍颜色。

    徐寄春:“令妹可曾看清凶手的相貌?”

    徐寄春喊走另外两人与十八娘:“快走,凶手也许就在这五人之中。”

    陆修晏奇怪道:“她既不认识凶手,从何知晓此人是大官?”

    只要抓到凶手,阮漱玉便能回家。

    “行吧。”

    阮清商开口了:“适才小妹的牌位突然掉地,我猜她或许有话想对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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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安,明日见。”白马桥边,陆修晏依依不舍地与徐寄春分别。转身的一瞬,他在心里补上另一句,“十八娘,明日见。”

    陆修晏没好气道:“娘从不会过问我的事。万一祖父问起,我如何回答?”

    倘若凶手知晓阮漱玉尚在人世,定会尽快斩草除根。

    十八娘想,阮清商大概也在寻找与妹妹平安团圆的法子。

    三人走出很远,十八娘才气喘吁吁地飘过来:“子安,你快回去,她愿意说了。”

    越过阮清商无助的身躯,徐寄春看向堂屋中那个孤零零的牌位。

    若非思念妹妹过深,阮清商怎会每日守在阮漱玉孤坟前悲泣?

    沉默许久,他方道:“阮娘子,我们此行并非为了找出令妹,只想知道令妹受伤当日,是否曾看见凶手或发现旁的线索?”

    任凭三人在门外苦劝半日,她始终无动于衷。

    而且,此人的官位还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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