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2节(2/2)

    自从开始相宅，十八娘已多次提及钱财的事。

    十八娘：“两个乡野老翁，能有多少钱？”

    前日他们在宣范坊相宅，徐寄春随口问起她喜欢在后院种什么树，“石榴树”三个字未经思量，便直直从她喉咙里蹦了出来。

    不到半日，妥帖买齐。

    黄氏女的木偶出现在戏台之上，一步一摇走进地府：“阴曹地府暗无天，十八层地狱阴惨惨……”

    棚子不大，三面围着粗布帘子，只留一面朝外。

    喧声渐沸，喝彩声不绝于耳。

    “谢谢你。”

    十八娘：“真是可惜，他们失去了我这个鬼弟子。”

    徐寄春思来想去，决心向她坦白：“我自小便有一位夫子与一位师父。我是他们唯一的弟子，他们有很多钱，全给我了。”

    终是没忍住，十八娘侧过半边脸，偷偷朝右扫了一眼，余光却瞥见身后空无一人。她慌忙原路折返，却在瓦舍入口被人唤住：“我今日想进去看热闹。”

    十八娘陪着徐寄春从吞刀吐火的杂技，看到人头分家的幻术，最后停在傀儡戏棚子前。

    戏将开场，人潮涌动。有男子觑见他身旁空位，假意被人流一推，趔趄着就要顺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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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安子安。”

    她只能独自在城中徘徊，四处凑热闹。

    今日演的是《黄氏女游阴》。

    如今，徐寄春愿意让她跟在身边，肯耐心听她唠叨，同她细细商量诸事。她心头那点满足，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填得满满当当。

    走在后面的徐寄春瞧见她双手攥得极紧，猜她忍得辛苦，脚步一拐，折进了瓦舍。

    “我陪你！”

    咔哒——

    徐寄春语气平淡：“夫子大概有十万两吧。”

    一人一鬼一路絮絮叨叨到了南市。

    “大概也是十万两吧。”

    台上的黄氏女踉跄着扑倒在酆都城外。

    牙人已锁好各处的房门，笑着进房请徐寄春出门。

    人花的是银子。

    徐寄春花钱要了把长凳，独占第一排。

    浮山楼中的其他鬼，每日有忙不完的事。

    只是每日回家，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任流筝种在前院的几株牡丹。

    他面冷，男子知趣退后。

    十八娘坐在凳子上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纠正黄氏女的路线：“她走错了，野鬼村过去是迷魂殿。她直接跑去酆都城，相里闻定会大骂她一顿。”

    高兴不过一瞬，十八娘复又担心起他的余财：“我虽攒了三百两冥财，但没法给你……”

    徐寄春随她笑：“没准她去的时候，相里闻不在。”

    “我等人，这里有人。”亏得徐寄春眼疾手快，拦在男子身前。

    今日的南市，热闹非凡。

    两人在坊口分开，一个朝北去邸店，一个朝东往南市走。

    徐寄春：“对啊，特别巧，正好有一株石榴树。”

    十八娘平日最爱去瓦舍，但知徐寄春怕吵，便故意目不斜视走过瓦舍入口。

    一人一鬼路过瓦舍时，里面声响阵阵。

    “嗯？”

    “师父呢？”

    徐寄春摊手：“他们不缺弟子。”

    她想，她其实还是惦记着石榴树。

    十八娘惊呼之余，十分心动，期待地问出口：“子安，你的夫子与师父还缺弟子吗？我虽是鬼，但一向品行端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台下的十八娘笑倒在徐寄春的怀中，身子发颤。

    十八娘陪他逛了大半日，不觉累，只觉开心。

    红是红，白是白，好生热闹。

    不知今日又来了哪些新鲜玩意儿？

    十八娘随徐寄春去南市：“太巧了，今日这宅院里，竟有石榴树！”

    徐寄春带着十八娘，在南市穿行置办新宅所需的家当物件。

    只有鬼用冥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