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62节(2/2)
见状, 剩下的几个鬼默契地低下头,恨不得将脸埋进面前的碗中。
饭桌上,唯一有动静的是孟盈丘。
鹤仙:“不知死多少年的死鬼了,还怕地上凉?”
十八娘记起墓中那两具被撬开的棺椁,猜测那伙盗墓贼当初必定也打过明月珠的主意。
贺兰妄与黄衫客对视一眼,只能认命地接过酒, 笑容满面地坐到相里闻左右。
毁宝:若想省钱又想求个稳妥,便自家起一座地炉,化了它。
十八娘端着碗喝粥,眼睫始终垂得极低, 丝毫不敢抬头与相里闻对视。
秋瑟瑟:“我是小鬼,没力气。”
苏映棠:“两个没用的男人,连相里闻都喝不过。”
黄衫客全身打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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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光影在十八娘脸上晃动,一如她忐忑不安的心:“相里闻都找上他了……”
孟盈丘挥手点燃蜡烛:“他阳寿未尽,地府如何抓他?”
许是因明月珠藏在第四重棺,才退而求其次带走了第一重椁内的凤冠。
她做够了鬼,不想连累他也成了鬼。
之后,她赤足踮地,偷偷摸上三楼,叩响孟盈丘的房门。
第39章 观音墓(四)
房内烛火未明,一片晦暗,十八娘已急迫地向着模糊人影哀求道:“阿箬,错的是我,不是他,求求你们别抓他去地府。”
楼中难得清静,十八娘却在榻上翻来覆去。
黄衫客嗤笑一声:“顺王墓里面的好东西,可多了去了。若我下墓,那劳什子金像算个屁,纯属压手的黄白之物。我直接起了那四重棺,取出顺王妃攥在手中的明月珠,一走了之。”
孟盈丘无奈地转过身:“地府不会抓他。”
贺兰妄欲哭无泪:“我?”
十八娘一点就通:“你的意思是,有人雇贼盗取顺王墓,只是为了那尊观音金像?”
拆解:找个靠得住的匠人,将大件“大卸八块”,分批运走,再回炉重铸。
相里闻独酌许久,了无乐趣而言,淡淡道:“孟大人,不必了。”
黄衫客与贺兰妄双双醉倒, 横七竖八地倒在桌脚。
孟盈丘了然, 将酒壶递给黄衫客与贺兰妄:“你俩去陪相里大人喝酒。”
“我给你们指条明路。”
相里闻面色如常, 眸中清明。
相里闻住进浮山楼的第一夜。
“贼不好找。你们啊,找找那个买主。”
十八娘扑到床边:“索祭的半年之期快到了,我会与他说清楚。你让相里闻再等等,好不好?”
窗户半开,夜风灌入,吹得案上烛火忽明忽暗。
一个时辰不到,十坛酒喝得精光。
十八娘屏息凑近, 发狠拧了一把贺兰妄的胳膊,见他毫无反应,顿时冷汗涔涔:“这相里闻可真狠啊……”
她侧身挤入房中,反手轻轻掩上门。
自然,席间无声无息。
任流筝:“拨算盘算账的手若伤了,你们的冥财可就没有了。”
“那算了吧。”
甚至素来散漫的众鬼,更是破天荒地齐聚一桌用膳。
冒名索祭的是她,平白惹他爱慕的亦是她。
众鬼四散回房,浮山楼重归死寂。
须臾,门开。
寻主:寻个有实力的“吞货”主,一口吃下这尊“金身”。
夜阑更深,她终于下定决心。
“难道我去?”
鹤仙尾随他至半道,见他确实一直往崖边走,赶忙回楼报信:“真去崖边了。”
她既要忙着为相里闻斟酒, 又要盯着挑食的秋瑟瑟吃饭。
他拂衣而起, 径自走出浮山楼,临走前抛下一句:“酒尽了,本官去崖边看看景。”
十八娘:“光我们俩,也扶不动啊……”
黄衫客:“顺王墓都敢盗,背后必定有人撑腰。那尊金像,应一早便有了买家。那顶凤冠,多半是顺手牵羊。”
众鬼围在两鬼身边,摸鱼儿担忧道:“地上凉,谁来搭把手,与我一起将他俩抬回房?”
秋瑟瑟不哭了, 贺兰妄不跑了,鹤仙不疯了,任流筝不算账了, 黄衫客不吟诗了,苏映棠与摸鱼儿不敢眉来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