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67节(2/2)

    “既食君禄,当尽君事。岂可因清闲而怠职?”徐寄春整肃官袍,问道,“近日可有新案?”

    夜里连番梦魇折磨后,荣国公苦不堪言,白日神思恍惚,连一场消寒会都无力强撑出面。

    清虚道长轻摆拂尘, 另有高见:“死的那三个与文抱朴皆是一路货色, 爱财如命。他们因利而聚, 必因利而散。没准啊……是二人找上门索要钱财,文抱朴忍无可忍,索性痛下杀手,事后再假装成仇家追杀。”

    不同于以往的哀声哭诉,他悲愤交加,厉声诘问:“为父这一生,心里只装得下你娘一个,生前死后,干干净净!你这不孝子,竟将我死后的名声糟蹋至此,你叫我有何面目去见你娘?”

    眼见清虚道长处的线索断绝,徐寄春唤上十八娘,转身去了六出馆,直奔四楼。

    韦遮开门见是他,身子往门框上一倚,神色略显疲惫:“已派人去接了,最快十日送回来。”

    横竖再熬两日,就是除夕。

    他一副恹恹病容,装得苍白虚弱,话里却满是克己奉公。

    这出假冒他人亡父的把戏,与秋瑟瑟、黄衫客的路数简直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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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至于徐寄春对温洵的怀疑?

    清虚道长探身朝屋外望了望:“小狐妖,小观呢?”

    要问邙山天师观的旧事,自然该去找邙山天师观的旧人。

    几位郎中交头接耳,才拼凑出一件近乎荒唐的“案子”:荣国公何令章,自称梦到其父老荣国公入梦训斥,因而上疏请求彻查。

    “师父!”

    武飞玦正于宫中议事,归期未定。

    韦遮想起这人昨日还在院中与十八娘生龙活虎地打雪仗,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徐大人这病势起落,倒颇有些……令人悬心啊。”

    闻言,徐寄春以拳抵唇,将几声闷咳压回喉间,气息稍平后,方缓声道:“咳……病根未除,尚需调理。然案头文牍积压,终究难以安心。”

    消寒会前夕,荣国公于梦中又见父亲。

    “多谢韦馆主关切。”

    “……”

    “今日去哪儿?”

    这对师徒,一个坚称温洵是凶手, 一个放言文抱朴才是真凶。

    韦遮反手将门重重推上,只留给一人一鬼一扇沉默的漆黑。

    独孤抱月:“小观去山上给您收拾包袱了。您今年就安心在城里过年,热热闹闹的多好。”

    几位留守的郎中见他现身,诧异地围拢过来:“徐大人,你的病好了?”

    “我要回山上!”

    “徐大人,果真勤勉。”几位郎中面露敬意,“只近来刑部实在清闲得很,案牍空空,你不必来。”

    “你这道长,怎不识好人心!”

    午后,徐寄春一身官袍,踏入刑部官署。

    徐寄春:“老国公……若本官没记错,六年前便已仙逝了吧?”

    得知一人一鬼的来意, 清虚道长揉着酸胀的额角,长叹一声:“为师已亲自问过主持, 观中确无任何暗室密道。再者, 文抱朴与吴肃纵是胆大包天,也绝不敢在道祖座前行此悖逆之举。封魂阵,应不在观中。”

    十八娘忆起他这几日在床榻间的“勤勉”,伏在案边笑得肩头直颤。

    十八娘夹在中间,劝不动走不了,无语至极。

    独孤抱月抱着狸奴进房,见师徒俩争得面红耳赤,一脸困惑:“你们在吵什么?”

    韦遮抱臂未动,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徐大人,你一个朝廷命官,整日问些江湖事,找些奇奇怪怪的人。对了,你不用点卯上朝吗?”

    经韦遮提醒,徐寄春深觉自己近来的确过于慵懒散漫,遂决定今日便去刑部瞧瞧:“官位不能丢,总得露个面才好。”

    徐寄春郑重一揖:“多谢韦馆主。”

    十八娘看了眼天色:“今日只剩半日光景,何必急于一时?你不如明日去。”

    郎中面色白了白,凑近些回道:“徐大人记得不错。可怪就怪在,自去年起,何公便噩梦不止。先是梦见老国公说冷,请人做法后稍安。岂料年关将近,老国公竟又频频入梦,搅得阖府不宁。”

    一鬼二人好说歹说,清虚道长才勉强答应在城中住五日。

    徐寄春立马捂住心口,掩袖轻咳了两声:“唉,实不相瞒,我宿疾未愈,近来告假在家将养。”

    “正因只剩半日。”徐寄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此刻前去,才更能显出我对差事上心,既显心诚,又衬勤勉,可谓两全其美。”

    “徐大人,慢走不送。”

    一问证据,左一句“我听闻”,右一句“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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