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2节(3/3)

    徐寄春走过来,指着玉佩:“不知先生的玉佩从何而来?”

    阴阳生:“在下的家传之物。”

    白萼伴着低泣飘过来,伸出手似想触碰,又无力地垂下:“是妾身的玉佩。”

    玉佩上无字无纹,寻不出一星半点能指明旧主的印记。加之阴阳生抵死不认盗墓夺玉之事,徐寄春一时竟也没了法子。

    僵持间,荣国公阖上眼帘,昏昏沉沉打了个盹。

    梦中万籁俱寂,父亲的严苛面容与呵斥声尽数消散,耳畔只剩雪落下的轻响。

    他欣然睁眼,眉宇间的郁结一扫而空,

    望着几步外积雪的墓碑,他正了正衣冠,躬身一拜:“父亲,往昔不解严训,是儿愚鲁。您放心,今日儿子既已明了,自当秉承您意,将此段尘缘善始善终。”

    一个恭敬的长揖之后,荣国公面色一沉,朝身后吩咐道:“来人,将他的玉佩扯下来。”

    两名护卫闻令而动,一人扣住阴阳生双臂,将其牢牢压制;另一人则探手自他腰间取下玉佩,恭谨地呈到荣国公面前。

    荣国公对着掌中玉佩端详半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待他将玉佩合掌握紧,这才抬首,向阴阳生与徐寄春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们皆言此乃家传之物。老夫倒有一事想问:这块玉,用了什么玉材?”

    阴阳生与白萼一前一后道出答案:“和田白玉。”

    荣国公半眯着眼,似笑非笑:“仅此一玉?”

    阴阳生犹豫着点了点头,倒是白萼低声点出一句:“唯独螭龙双目一点翠色,乃后嵌绿松石所致,非玉之本色。”

    她记得的,郎君说过:螭龙眼内那一点画龙点睛的凝翠,出自绿松石。

    她说完缘由,徐寄春随之补充。

    听罢,荣国公徐徐摊开掌心,将那枚螭龙玉佩递与徐寄春:“徐大人,此番多亏你与道长相助。否则老夫的性命,怕是要断送在这个小人手上了。”

    那名阴阳生犹在连声叫屈:“何公,在下冤……”

    “冤枉?”荣国公拂袖打断他的话,冷笑出声,“你口口声声说此玉是你的,却连玉中暗嵌绿松石都说不出一二,也敢妄称家传?”

    “来人,将他们四人全部抓去京兆府!”

    荣国公一声令下,护卫一拥而上。

    四人还未反应过来,已被反剪双臂,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另外三名阴阳生面色煞白,急急辩解道:“我等与此人仅泛泛之交,其私下为人,无从得知,万望何公明察!”

    “呵,泛泛之交?”风雪呛得荣国公不住咳嗽,待气息平复,方缓声道,“当初举荐时,你们称对他知根知底。昨日老夫再三追问,你们仍一口咬定有人行邪术相害,撺掇老夫再破钱财作法消灾。如今一句泛泛之交,便想撇清关系?”

    “带走!”

    四人被护卫带走。

    白萼双膝轻屈,向着老荣国公的墓碑垂首行礼:“多谢何公收留。”

    道谢声落,她化作一道虚影,没入那枚玉佩之中。

    徐寄春认真记下乐二郎的住址,准备回城便托可靠之人将玉佩送还。

    此行始末,尽在一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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