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5节(2/2)

    徐寄春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折好,放入袖中:“走,回家。我们去找师父瞧瞧。”

    徐寄春望向远处的城池轮廓,愤然道:“阳寿几何,皆由天定。可这些人为了能多喘一口气,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男女……”

    好在今日乃大朝会,他站在殿门边缘,离燕平帝尚远。

    徐寄春置身事外,乐得清静,过得格外快活。

    方才,他在荒宅外探查,从几位村民零碎的交谈中拼凑出一条线索:桃木村自四、五年前起,每隔半年,便会有来历不明的马车,停在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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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宅内房屋窗棂多半残破,糊窗纸早已荡然无存。

    同样搁置一月,左边的贡瓜色泽颓然,瓜肉发黄;右边的民瓜表皮仍深碧莹润、瓜肉完好。

    起因,仅为一个白瓜。

    乐乡县令教化有功,辖内竟见草菅人命,冤魂暗涌。

    她急匆匆飘出门外,轻唤徐寄春:“子安,里面有张符纸。”

    徐寄春在她的指引下,推开半掩的屋门,弯腰在柜脚下的缝隙内摸索,果然摸出一张符纸。

    风雪之中,因燕平帝的刻意隐瞒,白瓜的来历成了一个谜。

    十八娘步入屋内,满目狼藉,杂物抛洒一地。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她瞧见一张团得紧实的残破符纸,被压在倾倒的柜脚之下。

    吏部官员人人自危,长夜难眠。

    其一归吴肃与秦融所有。

    然而,燕平帝昨日翻阅吏部考簿,一页页看罢,只觉可笑可叹。

    对比之下,判若云泥。

    混沌褪尽,徐寄春彻底醒了。

    接连去了四日,果真让他打听到一桩耐人寻味的事:秦家三口殒命村中后,有村民曾瞥见几个行迹谨慎的男子,出入村中另一处荒宅。

    天子余怒未消,当日朝会仅留下一字,便不顾群臣跪拜,拂袖而去。

    枝江县令教化不力,治下却是岁岁丰收,民生安定。

    院周土墙半塌,积雪在断瓦间堆积。

    行一次邪术,必有一位无辜者的性命作引。

    那些马车踩着子时的梆声而来,又在次日黄昏悄然离去。

    其二属于吴肃的同谋与另一位官员。

    整个年节,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随着褶皱被一点点抚平,纸面上的朱砂旧痕逐渐显露出来。

    今日的御案之上,并排放着两个格格不入的白瓜。

    “这是道长提过的邪符。”十八娘指尖虚点几处关键符纹,眉头轻蹙,“符形是对上了……但细看笔势,与秦公子腹中的那张邪符不大一样。此符,绝非出自吴肃之手。”

    一个寻常白瓜引发的微末波澜,最终卷作遮天蔽日的压城大雪。

    十八娘:“我们没猜错,吴肃的确有同谋。”

    二查吏部:敕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自上而下一查到底,以正纲纪。

    徐寄春与荆州刺史所呈的密奏中,皆言枝江县令勤恳务实、治县有方。可吏部考簿中,此人却因“教化不力”四字,十年间陷于“中中”泥沼,仕途毫无起色。

    为帝十一载,燕平帝破天荒地在元日朝会上动了真怒。

    秦家三人横死后,其中一处暴露无疑。

    车中人均以帷帽覆面,不见真容。

    暮色四合,一人一鬼同乘一骑,穿行在归途的官道上。

    徐寄春在外徘徊赏景,由十八娘入内查看。

    贡瓜不如民瓜,尚能以“品种殊异”这般皮相之辩敷衍过去。

    吏部考簿,何其荒唐。

    一查枝江:钦命御史再赴,细核县令政绩虚实,具册呈报。

    循着村民含糊的指点,一人一鬼找到那处荒宅。

    “查。”

    吴肃的同谋怕祸及自身,便在官差离去后,迅速将自己那方荒宅的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

    反观伪造孝行的乐乡县令,倒是因“教化有功”,得以四年一迁,步步高升。

    朝会方散,一人一鬼前脚回家换上寻常衣袍,后脚便策马扬鞭,直奔桃木村。

    正巧,村后梅林开得正盛。

    唯最里一间,竟还糊着完整的窗纸。

    徐寄春以访梅为由,不时与往来村民驻足闲谈,打听过往入村的生人。

    同样的符,不同的笔迹,分别出现在两处荒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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