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78节(2/2)

    他自觉颜面扫地,无地自容,匆忙抱起钟离观,落荒而逃。

    一帘之隔,钟离观哼曲儿哼得正欢。

    既有欲求,便会趋利而动。

    对于师父的话, 他一向听话照做。

    一鬼一妖一虚一实,一左一右将清虚道长夹在中间,叽叽喳喳地缠着问个不停:“道长, 守一道长为何与您不和呀?”

    吾辈身着道袍,修行是为超脱济世,绝非谄媚讨好、杀生谋财。

    清虚道长故作深沉地摆摆手:“自是因他小人心性,见不得贫道比他俊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眼看道统将绝,当时的主持咬牙想出一条活路:以观中传承的斋醮法事,换取维系香火的银钱。

    秋瑟瑟嘴巴一扁:“我要吃糖葫芦。”

    此后足足半年,他半步不敢踏入邙山。

    姿容雅正,背负长剑

    两百年前,一场因太子之争引发的清算,将天师观卷入其中,赏赐尽革,田产抄没,一度连饭食都难以为继。

    倒是驾车的钟离观接过话头, 话里话外满是与有荣焉:“师父乃是江湖上名号响当当的‘散仙’。”

    第108章 纸嫁衣(三)

    清虚道长把后槽牙磨了又磨, 最后一点仙风道骨再也维持不住, 一把撩开帘子,劈手指向钟离观:“还不是怪他!八岁了!吃饭要追着喂,睡觉要抱着哄, 这哪是徒弟, 明明是贫道上辈子欠下的债!”

    师徒相处日久,钟离观磨人的本性露出一点蛛丝马迹。

    他们是方外之士,而非市井逐利之徒。

    昔日俊秀的王守真,成了如今满面风霜的清虚道长。

    “行,我明日去买。”

    多年后,他在世事中几经翻覆,方参悟师父的言外之意。

    之后,山门常开,道士们下山入世,穿梭于民间红白诸事之中。

    倒是已近耄耋之年的师父,拄着拐杖寻上山来:“你啊你,道法自然,无为而治,方为道。太过循规拘礼,还能算是道士吗?”

    上山不久,他便捡回一个流浪的七岁乞儿。并取师父的姓氏,为这孩子取名“钟离观”。

    徐寄春敛了笑意,正色道:“师父,弟子曾听闻,先师祖乃是前朝国师,声名显赫。为何守一道长接任主持后,连他老人家也束手无策了?”

    清虚道长看向左右的一妖一鬼:“鬼是人,妖是人,道士亦是人。”

    “贫道此生最羡慕文抱朴收徒的运气。有一年回山看望师父,文抱朴的四个弟子在房中角落站得笔直,规矩极了。”清虚道长结结实实地叹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说落起钟离观,“哪像贫道门下的那个混小子!一转眼竟蹿到榻上,裹着棉被,大言不惭自称‘元始天尊’!”

    目光扫过清虚道长沾尘的道袍,与散乱的发髻。

    天师观内,关于“道”与“利”的纷争,从未止息。

    他耐心教导,从无怨言。

    独孤抱月犹豫片刻,小心问道:“道长,您是因为被赶出天师观, 才落得这般落魄模样吗?”

    是人,便有七情六欲。

    他离观下山前一夜, 师父唤他入房,语重心长地劝道:“收个弟子罢。山居清苦,你若总是一个人,心性难免偏执。别到头来,成了个与天地斗法的疯道士。”

    回城路上, 十八娘的话渐渐密了起来。

    此言一出,连徐寄春都忍不住转过身,以袖掩口,肩膀轻颤。

    日子一长,“散仙”变“懒道”。

    有人固守本心,守着山下的香火田,靠着信众随喜的供养,日子清静自足。有人嫌清粥小菜不足果腹,棉布细葛太过粗陋,于是每一场斋醮、每一次超度背后,都夹杂着算盘声。

    多年前,他只将师父的这句话当作寻常教诲。

    钟离观儿时性子执拗,练起功来憋着一股狠劲,时常收不住力道。

    一身道袍, 谓之散仙。

    天师观是修行之地,不是敛财生利的铜臭之地。

    “……”

    吃饭要他喂,睡觉要他哄,练武要他陪。他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消磨里,被抽去了大半精气神。

    悔不该当初!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