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85节(2/2)

    师徒二人同时回头，声音叠在一起。

    徐寄春：“我今日之困局，与你生前绝境，何其相似。”

    一灯如豆，照亮案头。

    他指着画中四壁密密麻麻、层叠交织的符纸，叹息道：“画上符纸已如星罗棋布，地室内想必更甚。这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移错一道，阵气反冲，阵中魂魄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观其意，平平无奇

    放眼整个国公府，能神不知鬼不觉完成此事者，唯有四人：陆太师、陆延祐、许须曼与陆修旻。

    戌时一刻，一人一鬼刚行至巷口，便撞见徐执玉提着灯笼，扶着墙喘气。

    谢过他，十八娘与徐寄春并肩踏上归途。

    卫国公府戒备森严，绝非温洵能随意进出、更遑论栽赃布局的私宅。

    十八娘双手一摊，直言不讳：“道长，我认真瞧过了。实在是您出牌太慢，才让钟离道长算清了牌路，与独孤娘子无关。”

    宅中堂屋，人声犬吠，闹作一团。

    离家尚有一段路，徐寄春见她步履蹒跚，忙不迭弯身将她背起，大步流星往家赶。

    师徒俩俯首案前，专注地翻阅天师派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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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陆太师是右相，我不过一介郎中。”十八娘轻声自问，百思不解，“我无权无势，他为何设局杀我？”

    十八娘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在二人身后来回踱步：“相里大人的意思……会不会指的是六个字啊？”

    “什么法子？”

    “六个字？”

    听着简单，实则难于登天。

    一人一鬼对视一眼，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浮现。

    “调虎离山，声东击西。”

    得知二弟子的来意，清虚道长撂下手中牌，顺势把面前那点少得可怜的碎银划拉进袖中。

    “查呗，总会查清楚的。”

    徐寄春：“若偷的人是他，放的人不是他呢？”

    拆其字，拆无可拆。

    半道，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偷窃私物的人是温道长……可陆娘子整日在房中看书，他如何能避开国公府的守卫，将你的私物藏进陆娘子的衣柜？”

    破阵的要紧事压在心头，徐寄春甚至无暇回房歇息片刻，便揣着那幅地室图，脚步一拐，进了钟离观宅子。

    破阵之法，在于寻生门。

    皆陷于无人之证，百口莫辩，孤立无援。

    灯笼光映着她的脸，面色白得厉害。

    他一屁股坐下，压低声音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你们瞧见没？这对夫妻，合起伙来蒙我一个！”

    “难道是指走六步？”

    “对，六。”脚步应声而止，十八娘抬眸看向清虚道长，“道长，我问您，封魂阵到底该怎么破？”

    进了屋，反手关紧门。

    “他们竟能狠心至此？”这四人的名字在心头一闪而过，十八娘只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用陆娘子的清誉设局诬陷……”

    “生门怎么找？”

    亥时一刻，念及明日要去城外接生，徐执玉囫囵用罢膳，便早早沉入梦乡。

    独孤抱月嫌清虚道长摸牌出牌的动作太慢；清虚道长则眯起眼，质疑独孤抱月明里暗里给钟离观喂牌。

    徐寄春拖过椅子，挨着清虚道长坐下。

    钟离观安坐中间，乐得坐收渔利，数钱数得不亦乐乎。

    听着一人一鬼一来一往的议论，清虚道长收起地室图，抚须笑言道：“莫急，此阵精妙，容为师再参详几日，必能寻得破局之策。但助你潜入地室的法子，为师已想好了。”

    十八娘猜测道：“没准相里大人的话，与生门有关。”

    皆因一名女子，被污私德有亏。

    清虚道长与独孤抱月各坐一方，为了一局叶子戏，吵得不可开交。

    清虚道长自柜中翻出一张请柬，递给徐寄春：“昨日，为师已拜托一位师兄专程离京，务必赶在二月十五之前，将诸位同门请回京城相聚。”

    “你这没心肝的女鬼，贫道真是白帮你了！”清虚道长愤愤骂了一句，挪过身拿起那幅地室图，目光垂落，若有所思地低声沉吟，“画中所绘，确实像封魂阵。有志者，事竟成？”

    到家细问才知，今日有位稳婆失约，致使另一户产妇险遭不测。徐执玉为救人，辗转奔波了大半日，忙得脚不沾地，至今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清虚道长如实道来：“此阵依阴阳五行生克之机而设。破阵关键，在于寻得生门所应的那道符纸。移符破位，则阵势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