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1节(2/2)

    老者捻须，将徐寄春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一番，悠然道：“清虚，你当年可是信誓旦旦，说再不收徒的。”

    郑重行过礼后，徐寄春将今日山中种种见闻，一五一十道来。末了，他迟疑片刻，担忧道：“师父，您带人强闯皇家道观。依律，可是死罪……”

    钟离观如实答道：“禀师兄，于家中略备薄宴。席面不多， 仅五桌。”

    “师叔，您说句公道话。我与那文抱朴，孰美？”

    二月十日一早，钟离观被清虚道长打发去邙山天师观。

    “师父说，先到先得，全凭本事。”

    时值二月初， 冬寒料峭，阳气初升。

    徐寄春恭敬行礼：“子安拜见师叔祖。”

    宅门终日大开，迎来送往。

    第122章 当年勇（三）

    “师父，好事！”

    五日后便是玄元节。

    “道长，好事！”

    成华真人：“小友眉目疏朗，福泽不浅。”

    照旧两手空空， 单凭一张嘴邀人赴宴。

    茸茸草芽挣破冻土，漫在野陌间， 藏着冬尽春生的微茫生机。

    大弟子上前一步，躬身垂首禀告道：“师父，弟子已详查， 此番赴宴的师叔祖共三十五人。他们入京后，或在南市悬壶售药，或在不距山闭关静修。诸人行止如常，并无异动。”

    四位弟子颔首应是。

    房中案上丹炉青烟袅袅，清虚道长与一位鹤发老者言谈正酣。

    清虚道长放声大笑，畅快至极。

    “你呀，都多少年了，还记着守一当年骂你丑的仇呢。”

    徐寄春推门而入，也顾不上周全礼数，便急声报喜：“师父，外围守卫之事，弟子已找到援手！”

    思及此，他又看向二弟子：“为师之前交代，让你寻几人探探口风，可有结果？”

    每日人影绰绰，穿梭不息。

    清虚道长与成华真人目光一碰，忽而抚掌朗声大笑：“死罪？这事，当今皇帝怕是管不了，也管不得。”

    一进二月，钟离观的宅子成了恭安坊最热闹的去处。

    依照朝例，他需携半数弟子入宫斋醮。

    老者无语地别过脸：“你俩都是丑八怪，哪及贫道当年风华正茂……”

    守一道长眼中怒意未消， 召来门下四位亲传弟子，厉声叮嘱：“即刻传令全观：任何人不得下山赴宴。”

    守一道长坐在上首，眼皮直跳。

    王守真这厮摆这么大阵仗，把各路老家伙聚于一堂，分明是憋着坏水，要唱一出大戏。

    “滚！！！”

    炉中炭花轻爆，守一道长盯着那点转瞬即逝的红光，心头却无半分暖意。

    守一道长目光落在大弟子身：“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守一道长无语地笑了，好心指点道：“糊涂！仅师叔便来了三十余位， 观中更有七十口人。五桌？你当是平日斋饭， 挤一挤便罢？

    而且这戏，十有八九是冲他来的。

    “……”

    素来一毛不拔的王守真，竟不惜请人不远千里广发请帖。

    二弟子面色一整，回道：“回师父，弟子遵照吩咐，已依次拜会了六位师叔祖。他们众口一词，都说只是应邀进京喝喜酒，待几日便走。”

    不同于对待清虚道长时的疏离倨傲，守一道长对这位小师弟， 尚算和颜悦色。听闻钟离观不日成亲，他和善一笑，闲闲问起：“王守真预备摆上多少桌？”

    待气息稍定，他将徐寄春揽到身边，引见道：“子安，这是为师的师叔，成华真人。”

    “师叔，小观是里子，子安是面子。”清虚道长狡黠一笑，“里子面子，各有其用。内外相济，阴阳调和，方是道。”

    可遍观赴宴之人，清一色全是当年被逐出天师观的老家伙。

    钟离观此番成亲，排场大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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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弟子应声入内， 一左一右架起钟离观， 将他“请”出了天师观。

    回家后，徐寄春甚至来不及系马，便扔下缰绳，冲去钟离观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