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2节(2/2)

    观内观外袍影翻飞，掌风剑影撞得廊柱微颤，桌椅翻倒，彻底乱作一团。

    道士们的吟诵声，汇入这浩大的合鸣声阵，乘着晨风，越出四方皇城的朱墙，流向静默的千家万户。

    一在观前石阶肃立，一在观后密林静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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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山南向，邙山松涛卷着山风呼啸。

    二月十五，玄元节。

    山风鼓荡着道袍，清虚道长袖手而立，扬声喊道：“小观，你先上。手脚利落些，莫要耽搁了师叔们下山挣香火钱。”

    “好好好。”

    寅时三刻，龙角长鸣，钟磬震荡。

    这群老道虽年过半百，但多年苦修不辍，掌力沉猛、剑招老辣，武功远胜寻常武夫，观中年轻一辈，哪有还手之力？

    人动则剑起，剑走则人随。

    温洵得知消息赶来，在成华真人面前站定，恭敬地深施一礼：“太高师祖，师父今日不在。您一路辛苦，不如由弟子扶您老人家入内奉茶等候？”

    寅时一刻，天方熹微。

    巳时二刻，晨雾尚未散尽。

    “昨夜师父替我们卜了一卦。”

    刚从徐宅把脉出来的御医迎面撞见这阵仗，抬眼望着连绵的青袍人影，纳闷自语：“哪家做法事，竟能请动这么多道长？”

    观门内外，一静一闹。

    一骑如风，没入通往邙山的野径。

    “卦象如何？”

    剑拔弩张，寸步不让。

    成华真人：“小友，走吧。”

    “上巽下震，风雷相激，是吉卦。”

    成华真人慢悠悠回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师侄：“师叔老啦，筋骨不比当年，便由你们同这些小友闹一闹吧。”

    当余音传至恭安坊时，清虚道长望着满院风尘仆仆的诸位师兄，捻须含笑，揖首道：“多谢师叔与诸位师兄仗义相助。”

    “走吧，莫误了时辰。”成华真人从人群中走出，道髻一丝不乱，神情淡远，“你几位师兄，午时还要赶去南市支摊。”

    辰时初刻，宫中钟鼓齐鸣。

    思虑至夜漏三更，他决定将四位亲传弟子留在观中，以防不测。

    温洵唤来一位师弟，扶着成华真人进观。

    动作一气呵成，全无半分病气。

    昔日天师观主持成华真人率众上山叫阵，引得往来善信纷纷侧目。

    守一道长前日心神不宁，始终怀疑清虚道长一行人欲在玄元节生事。

    “师叔，您快进去喝茶。”

    在他身后，华幡高耸轻扬。

    “琳琅振响，十方肃清……”

    守一道长头戴玉清莲花冠，冠缀明珠；身着紫绡法衣，肩披三十二条黄帔，手执麈尾拂尘。

    钟离观双手按在剑柄上，有些拿不定主意：“师父，我用桃木剑还是长剑？”

    观前刀光剑影交错，钟离观身陷四人合围，反倒气定神闲，以一敌四进退自如。

    而他自己，则与另外三位师兄齐齐跨步上前，于观门前一字列阵，横剑拦阻门外群道。

    门外动静消失，徐寄春立马掀被坐起。

    他认命似地苦笑一声，仰头灌尽蒙汗药汤，随即一言不发地躺上床榻，将自己摆成昏迷之态。

    一旁的独孤忘机早已易容完毕，眉眼、衣着皆仿得与徐寄春一般无二。

    徐寄春换上粗布短打，草帽掩住眉目，策马穿行于街巷。

    天师观主持守一道长率道众自端门入宫。

    “随你。”

    两拨人同时抵近邙山天师观前后山。

    “等我们替文抱朴训完这一群不明事理的弟子，再请您下山喝酒。”

    一行三十八名道士，青袍束身，桃木剑在手，沿着街衢往邙山方向而去。

    五丈距离，他持剑三步掠过，

    钟离观的身影如箭离弦，剑光飘渺亦如流星坠夜。

    清虚道长见状，振臂高呼：“走，随我进观！”

    三十六名道士身负法剑，或捧经卷，或持三清铃，步履清肃。

    剑光起处，一点寒芒疾刺四人眉睫，逼得四人只得仓促抽剑格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