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o3节(2/2)

    郑知节化为尺许长的青鳞小蛇，盘踞在地室外的荒草丛中，敛息蛰伏。

    身后的地室重归死寂，前方是豁然开朗的天光与出路。

    这句话说出口的刹那，谢元窈终于反应过来。

    徐寄春疾步上前，长话短说：“他们在外面等你，来不及解释了。你附到我身上，我们得快些离开。”

    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四面符墙之上，肩背挺得笔直。

    徐寄春张开双臂，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他目光沉沉似含秋水，直勾勾盯着她，专注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直把看得她脸颊晕开两团绯红。

    “没有……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十八娘后，便认识了他们。”

    “我吻过，很多遍。”

    徐寄春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唇角漾着浅淡笑意：“你夫君。”

    光影微晃，影子的轮廓始终坚定如初，不见怯意。

    徐寄春以袖掩唇，却遮不住眼底流转的促狭笑意：“你腰后有一道疤， 对不对？”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她靠入他的怀中，任由自己被他的身影笼罩、吞没。

    “好色鬼！！！你连鬼都不放过！”

    仅剩的四个道士，起初强自镇定，按剑守位。

    黄衫客说过，有一个叫“子安”的人会来救她。

    四人瞥了一眼地室入口，见入口并无异样，索性也跟着那群江湖客狼狈地跃入塔陵。

    可当林间虎啸乍起，这群人全慌了神，哪还顾得上看守地室。

    谢元窈一步步走向他，像是走向命定的归处。

    不过瞬息，山中虎啸如雷，滚滚而来。

    “我也太好色了……”

    谢元窈矢口否认，斩钉截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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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上方，打斗声与哀嚎声不断。

    一点微光，明明灭灭。

    “我早死了！连魂魄都在这破地方关了二十多年， 哪来的夫君？”谢元窈怒极反笑， 明显不信， “说吧，是文抱朴，还是陆方进指使你来的？”

    名虽有二，魂却同一。

    “你啊。”

    然而，催命般的虎啸如影随形。

    等四人尽数离去，徐寄春立马从荒草丛中钻出，头也不回地跑下山。

    在她发火之前， 他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将心头翻涌的爱意压抑成一句平静的陈述：“我真是你夫君。你兄长叫谢元嘉， 你叫谢元窈，对不对？”

    “什么你？什么我？”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翻过围墙，狼狈不堪地跳进塔陵。

    “徐寄春，字子安。”

    谢元窈扑上去咬他， 却发觉他是人， 只得满心郁卒地往后缩，踉跄着退回角落：“你到底是谁？”

    谢元窈却未动，只静静看着他：“你叫什么？”

    最终，她与他严丝合缝地重合为一。

    十八娘就是她散落在外的魂魄，眼前这人还真是她的夫君！

    “我认识鹤仙、黄衫客、贺兰妄、秋瑟瑟、任流筝、摸鱼儿，苏映棠。”徐寄春沉声报出一个个名字。略一沉吟，他又特意补上一句， “还有两个地府的神仙，孟盈丘与相里闻。”

    当徐寄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蛇信子疾疾吐动，一缕淡青妖气顺着草叶漫向山林。

    离开前，徐寄春将那张揭下的符纸，重新放回原先的位置。等做完这一切，他带着她，锁上墓门，大步迈出这间方寸囚笼。

    一声沉过一声，一声近过一声。

    “十八娘又是谁？”

    “行，我跟你走。”

    塔陵外的守卫，多是守一道长雇来的江湖客，平日摆摆阵仗尚可。

    她相信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