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节(2/2)

    徐执玉笑着收下:“对了,你爹娘葬于何处?我们此行会路过荆山,到时也好去祭拜一番。”

    里里外外,各有各的热闹。

    “在荆山城外。”十八娘仔细叮嘱,“您与爹若是寻不到地方,就去城中寻荆山县令。他是我师弟,定会亲自带你们过去。”

    十八娘的嘶喊破空而来。

    远方日头西坠,归鸟成群,喧嚷着飞向日渐繁密的林梢。

    两人牵着手走出荒宅。

    试问,他这还不算用功吗?

    这一日,大妗姐与黄衫客先后递来消息:那个蒙面人,死了。

    十八娘每回送他出门上朝,见他一脸痛不欲生的苦相,总不免揶揄一句:“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用功时。徐侍郎,听话,快去吧。”

    当夜,一家三口围坐一桌,热闹地吃了一顿饭。

    徐寄春笑意更深,语气诚恳:“拜托大妗姐帮我们找一个人。”

    “呀,十八娘还是师姐。”

    “你谁啊?”

    暮去朝来,活脱脱一个悬丝傀儡。

    “成交。什么人?”

    “老不死的相里闻。”

    徐执玉走后第二日。

    旧憾已偿,新期方生。

    十八娘与徐寄春并肩而立,目送徐执玉的车马渐行渐远。

    大妗姐打量她一眼:“你能给多少?”

    十八娘拍了拍腰侧鼓鼓囊囊的布包:“大妗姐,你放宽心,我有钱。”

    十八娘像阵风似的跑进来,二话不说便将手里沉甸甸的布包塞给她:“娘亲,这些银子你拿着。”

    席间欢声盈室,房顶吵闹不绝。

    十八娘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千两冥财,如何?”

    “……”

    等不及徐寄春去后门系马,她便利落地翻身下马,头也不回地奔入宅中。

    “恭安坊?”大妗姐将这三个字在嘴里慢慢滚过一遍,随即痛快应道,“行,我应下了。”

    鹤仙抱剑旁观,越看车夫越觉眼熟。

    “鹤仙。”

    花朝月夕,人间正好。

    待马车绝尘而去,她当即掐诀御风追上,近前细辨车夫相貌:“他这模样,倒有七八分像老不死的相里闻……”

    “前夜从恭安坊徐宅逃走的一个蒙面人。”

    “多谢大妗姐。”

    光阴闲抛,十日倏忽而过,却也慢得熬人。

    “鹤仙,走了!”

    “也就一个师弟。他年纪最大但入门最晚。”

    伙房中,徐执玉正背对着门忙碌。

    每日天色未明垂着头出门,暮色四合便踩着影子踽踽而归。

    “对啊。”

    在外奔波一日,十八娘归心似箭。

    他死在一座久无人住的宅院。

    “……”

    徐寄春不情不愿地做回了刑部侍郎。

    “再敢骂本官,滚去刀山地狱。”

    “你们两个人拜托一个鬼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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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夜里要在床笫用功,白日要在官场用功。

    二月廿二,定鼎门下。

    鹤仙闻声离开,唯余喋喋不休的抱怨,飘飘忽忽散在风中:“老不死的相里闻,不知死哪儿去了,倒让我日日巡行人间,不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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