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27节(2/2)

    陆修晏捂着脸踉跄跑开,边跑边喊:“我不活了!”

    “稚子爱哭,本为常事。”

    不仅是他的长辈,还险些成了他爹。

    “任千山吧,他很聪明。仅凭我调的卷宗,他就能把我手上正在查的案子,猜个八九不离十。”

    徐寄春惊得后退几步:“你……何以至此?”

    十八娘循声望向书房,好奇道:“明也怎么哭了?”

    徐寄春揽住她的腰侧:“我倦了。”

    贺兰妄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戏谑道:“这事是真的,我作证。”

    “……”

    房门缓缓挣开一线,照亮一个面色青灰的男子。

    翌日薄曦,徐寄春来邀他同往南市。

    惦记多年的心上人。

    十八娘盯着那轮模糊的月影,怅然低语:“我早该想到是先帝。他最重颜面,不容臣子忤逆分毫。当年陆方进拒婚,便被他召入宫中严辞申斥。殿试风波后,他更是辍朝数日,怒意难平……”

    不料未出三日,陆延祯自军营疾归。

    只她一门心思扑在查案与寻常日子上,不曾留心,先帝每次望向她的目光里,都藏着刻骨之恨。

    听闻武太傅有意撮合,他直接横剑将她拦在白马桥。

    先帝的杀心,早就昭然若揭。

    这等丢人事若传出去,他哪还有脸留在京城!

    十八娘小心应道:“里面装着一个人的秘密。”

    徐寄春张大嘴巴,怔怔望着陆修晏:“明也,照此论之,岂非你得唤我一声……娘?”

    思及陆延祯当日的狼狈哭相,十八娘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明也,你爹……说你娘就喜欢没读过几本书的武夫,嫌弃我这般学富五车的书生。你外祖父知道后,愁得吃不下睡不着,生怕他俩生出个只会挥拳头的傻子……”

    她想着此事一举两得,便随口应承下来。

    明月高悬,笑声渐歇。

    这一夜,陆修晏哭了半宿。

    黄衫客跟在后面,观三人行色,忽发诗兴,摇头晃脑吟了句歪诗凑趣:“三人结伴入南市,才子吟诗在后头。”

    三人结伴,步入喧嚣南市。

    上方疏影横斜,碎影斑驳洒落一地。

    徐寄春身子一斜,靠进她怀中:“你帮庄晦出主意的事,还有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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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任千山选了那条一步登天的捷径。

    三人先至催雪楼临窗而坐,饱食一顿。

    “去!”

    “你不懂我的苦。”

    十八娘喘了好几口大气,才把故事续上:“老匹……咳,我是说你祖父!他当初死不松口,亏得先帝那段时日喜欢扮月老,硬生生逼着你祖父应下这门亲。”

    陆修晏吓得从蒲团上弹起:“不可能!”

    如此,既可保全武飞琼的清誉,又能帮她遮掩女扮男装的秘密。

    她视任千山为难得的知己。

    照旧,由徐寄春结账。

    “你闭嘴吧!”

    酉时初,无功而返。

    午后借着消食,三人踱入南市各家书肆,打听《象山县志》的下落。

    她欲尽薄力,便辗转托请武太傅与老荣国公,盼能将他荐往弘文馆。

    “还有!还有!”

    “还有?!”

    她惊疑未定,陆延祯喉间一哽,竟先红了眼眶:“亭秋,我与二娘情真意切……你别喜欢二娘了……”

    回家路上,陆修晏问出心中疑惑:“你们找一本县志做什么?”

    “那你还去不去南市?”

    死前月余,她念他材高知深,屈就刑部实在蒙尘。

    偏在此时,夜风中卷来几缕断续呜咽。

    “逗小孩儿,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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