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节(2/2)

    “一个冤死的倒霉鬼。”

    蛆虫在皮下攒动，窸窣有声。

    那日之后，京城坊间，平添两桩奇闻。

    鹤仙每回装神弄鬼，他却垂目不惊。

    第138章 十八娘（五）

    燕平帝闻而大怒，敕令三司追查谢元嘉生死。

    一桩骇人听闻，一桩蹊跷无比。

    帷帽已然尽湿，她却浑然不觉衣衫湿凉，只定定望着那座无碑的荒坟。

    日头渐毒， 晒得人有些发昏。

    若死，则追骸骨所在，及盗尸之人。

    只见一具男尸仰卧其间，锦衣裹身，腹部高隆。

    京兆府赵少尹半信半疑地走过来，环顾四周无碑无文，匪夷所思道：“徐大人，这是何人的坟？”

    衙役们忙碌至申时，终于挖开此坟。

    一抬头，他见徐寄春还痴立在宫门处晒太阳，忙催促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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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呆板，自然无趣。

    “……”

    徐寄春翻身下马，撑开油纸伞，快步走过去，将她笼于伞底：“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可经仵作勘验，那口半朽的旧棺，除了装过周灵宗，从未入殓过任何尸身。

    至于残杀周灵宗的卫国公世子陆延禧，则押入诏狱，静待圣裁。

    “谢元嘉是谁？”

    雨渐成势，初时微雨，及至午后绵绵不绝。

    荒岗寂寂，雨声如织。

    若活，则索罪人下落。

    十八娘小声回他：“谢元嘉的坟。”

    “你一个刑部官员， 倒问我一个鬼？”贺兰妄回头斜瞥他一眼， 没好气道， “文抱朴跑了。”

    宫外晴空万里，一时竟刺得他眯起眼来。

    十日前，灵峰道士暗中潜入京城，在城外荒村私会一位官员。

    用一座空坟，揭开谢元嘉的旧案。

    几名京山衙役凑近细认，看着那张未烂尽的脸，齐齐颤声道：“是……周县令！”

    他面色一沉，沉声喝令：“来人，启坟！”

    四月十六， 徐寄春困守无极宫月余，这日终于能出宫回家。

    其一，京山县令周灵宗，为卫国公世子所杀，尸身弃于一座空坟中。

    赵少尹未闻其后之语，只因余光落处，坟周封土色新，全然不似旧年所封。

    白马桥边， 贺兰妄抱臂闲倚。

    赵少尹心道不好，忙拂袖掩鼻，急退数步：“开棺。”

    徐寄春三两步跑过去：“慎之，今日怎么是你？”

    行邪术当日，埋伏已久的衙役一拥而上，将二人当场拿下， 人赃并获。

    徐寄春率衙役赶至乱葬岗，遥遥见一素衣女子孤零零地立在坟前。

    今日道旁两侧， 衙役成群， 手持画像，拦路查验行人。

    杨木棺启，腐气霎时四溢。

    本是经年之物，可坟中棺木一露，一股腐中带腥的异味扑面而来，竟似新死之血。

    贺兰妄以袖掩口，打了个呵欠：“鹤仙嫌你呆板无趣， 不肯来，便推我来。你知道的， 我一向嘴笨心善，学不会推辞。”

    前朝罪臣谢元嘉，便埋骨于此。

    又一次侧身避过一列疾走如风的衙役后，徐寄春好奇道：“他们在找谁？”

    面目虽已溃损，眉骨轮廓尚可辨认。

    其二，空坟所葬，本是前朝罪臣谢元嘉。

    罪臣谢元嘉，死后竟未入先帝所赐之棺，实属抗旨不遵。

    徐寄春随贺兰妄穿行于坊巷之间，额角细汗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