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为什么取消啊？”游铮铮问。

    “你怎么了？”车停稳的那刻，贺识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贺识安又问：“直男怎么了？”

    真好笑啊。

    向明月立马问：“你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了吗？”

    游铮铮仰头一倒，无力地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游铮铮很想故作一下坚强的，但话出口是：“不知道。”

    “什么？”游铮铮疑惑地反问。

    静静的，沉默的。

    挺好笑。

    向明月顿住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游铮铮语气冷静：“我知道。”

    熬到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街道。

    外套围巾懒得挂，游铮铮随手将它们丢在门边的桌上，没开灯，径直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向明月试探问：“你在，哪啊？”

    游铮铮思考了好一会儿，应道：“好。”

    电话挂断，客厅又变得安静。

    游铮铮：“没有啊。”

    贺识安似乎要从游铮铮的脸上找到答案，不过游铮铮没给他看，对余光里的探寻视而不见。

    直男？

    向明月那边沉默了好几秒，他轻声问：“你还好吗？”

    向明月啊了声：“我这边事情快结束了，”他语气担心：“我结束了马上去找你，一小时之内到。”

    游铮铮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笑得出来了。

    游铮铮给向明月一点点笑意：“不用了，我没事，不用过来。”

    在这里他无法思考，抬头是贺识安的影子，低头是贺识安的气息，睁眼是贺识安，闭眼是贺识安。

    好……好好好。

    游铮铮哦了声：“没事啊，就随便问问。”

    所以，贺识安一直把他当成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只凭着记忆开门，上楼，进房。

    他直视黑暗里的一切，桌上的纸巾盒，闪着红灯的电视机，房间门口的挂画，是落地灯的大摆件。

    向明月打来了电话。

    贺识安还没有放过他。

    直男……

    贺识安把门锁了吗？跳下去会死吗？

    游铮铮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他嗓子很干，他想再坚持说劝贺识安不用的，但他很快想起也就在一小时前，是他自己黏着贺识安, 又这又那的暗示自己想要一起跨年。

    “你看到了啊，你怎么不回我啊，”向明月很急：“游铮铮，我们好像误会了。”

    他低头解安全带，他转头开车门：“走了，明天见。”

    “喂。”游铮铮解气。

    游铮铮说：“在家。”

    游铮铮又笑了声。

    贺识安说：“用。”

    很轻，很短。

    游铮铮轻轻吸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的眉头皱得很紧，于是他又告诉自己不要皱眉不要皱眉。

    从前总觉得怎么也坐不够的车, 今天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因为不安和心慌让游铮铮感觉到煎熬。

    游铮铮好像这会儿才听明白贺识安说了什么：“会议取消？”他摇头道：“不用了吧。”

    不然呢？

    游铮铮说：“看到了。”

    游铮铮心里哦了声, 刚刚贺识安说过的。

    游铮铮好像想不明白为什么贺识安是直男，但好像又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贺识安确实是个直男。

    熬到终于在巷子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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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呼吸，并感受自己跳的很重的心脏。

    贺识安没信游铮铮的这个反常：“发生什么事了吗？”

    几分钟后，客厅的空气里传来一声笑。

    游铮铮把手机丢在一旁，还是刚才那个姿势靠着。

    游铮铮心里一顿，尽量装作往常地反问：“啊？什么？”

    “明天我下班了等你。”贺识安把这个话题补充完整。

    “别不用，”向明月才不停：“等我，我尽快。”

    门关上的瞬间，游铮铮紧绷的心似乎突然松懈下来，但与此同时，他步伐沉了。

    “不是很重要的会，可以不用开，”贺识安说：“和你一起跨年。”

    打破这片沉寂的是他的手机，“啦啦啦啦”地突然响起来。

    贺识安：“你刚刚问我是不是直男，怎么了？”

    游铮铮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了，他甚至想现在就下车。

    游铮铮苦笑：“就刚刚。”

    贺识安欲言又止，也只能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