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到猎场(2/2)

    沉如霜垂眸行礼,神色依旧从容得体,彷彿对方的调笑未曾入耳。

    沉如霜眼神微动,唇角一弯,笑意不达眼底:「三皇子若为臣女动了心神,只怕还未见过真倾城之姿。臣女之貌,实难当此盛讚。」

    一旁的顾行舟目光从三皇子身上略过,落回沉如霜,神色虽淡,却透着几分不着痕跡的警觉。他未出声,却往前一步,似不动声色地挡住李谦的视线。

    顾行舟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这位想必是镇远侯府的嫡小姐吧?」语气懒洋洋,语尾却多了几分玩味。「京中花会我去得也不少,怎从未见过沉小姐?莫非侯府将这位珍珠藏得太深了?」

    李谦耸耸肩,转身欲退,脚步懒洋洋地往帐前走去。眼角馀光一撇,忽地落在沉如霜身上,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带笑的弧度,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她会让所有人知道,镇远侯府的嫡女,从不是任人轻视的角色。

    可她心中,却悄然掀起一层涟漪。

    其后,银灰骑服的二皇子李昀迈步而来。他身形挺拔,气质沉稳如铁,眉眼冷峻如霜,不发一言,却自有逼人威压。自幼便深得帝心,年少随军歷练,战功累累,朝中重臣多归其麾下。目光如刃,扫过殿上诸人,叫人心底发寒。与长兄的温雅不同,李昀如一柄寒刃,沉而不露,动则致命。

    沉家不是不能入局,只是选择旁观。

    李谦一摊手,笑吟吟向太子一礼:「皇兄教训的是。」

    段昭兰眉心轻蹙,正要开口,李晏淡淡出声:「三弟莫失分寸。」

    他语气玩世不恭,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意味,似在重新估量眼前这位姑娘:「不过,本皇子觉得这朵温室小花,已够叫人流连。」

    沉如霜面不改色,微微转向三皇子施礼,语气恭谨得体:「臣女自幼随母在内院,并不常出席应酬,不曾得见殿下,实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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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谦一愣,旋即笑了,唇角弧度更深:「沉小姐说得对,世间风景,本皇子还真该多走走看看。」

    皇帝微笑,眼底未见笑意:「最好如此。」

    末后踏入殿中的,是一袭青衣的三皇子李谦。他神情懒散,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步伐间适如行园林,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素来被外人视作紈絝,行事不拘、言语轻佻,却从不失分寸。与太子亲厚,少年时常出入东宫,外人只道他懒散不学,太子却不以为然。

    三人见礼后,皇帝语气不动:「秋猎之事,你们自行安排。但记住,场上可比技,不可闹事。」

    太子妃紧随其侧,衣袂翩然,眉目柔婉。她出身丞相府,自幼习诗书、通礼仪,温婉端方,甚得皇后与中宫嬪妃欢心。虽立于太子身后半步,神态恭敬,却自有一份从容与自信,眉眼之间透出书香门第的嫻静教养,与太子并肩而立,显出一对璧人的和谐之姿。

    李谦则斜睨眾人一眼,笑道:「儿臣向来循规蹈矩,自然不会坏了规矩。」

    太子语气温和:「儿臣明白。」

    顾行舟站得笔直,他眸色沉静,唯有袖下微动的指节,显出压抑的情绪。

    李谦挑眉一笑:「像沉小姐这般的佳人,若常出现在宫宴上,京中那帮世家子只怕要魂不守舍了。本皇子倒觉得,娇花还是藏在园子里,免得惹人覬覦。」

    他转回视线,对沉如霜眨了下眼,语气轻巧如风:「那就秋猎场上见,沉小姐。」

    李昀只微微頷首,冷静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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