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桂花酥暖(2/2)

    她垂眸接过一块桂花酥，唇齿间浮起淡淡甜香。温热的馀韵渐渐化开时，胸口似乎也融去了一丝冷意。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下来，连风声都似乎远了些。

    云云听得咯咯直笑，把盒子抱过去，小心翼翼递给如霜：「姐姐，快尝尝，真的很好吃！」

    胸口的温热一点一点漫开，她却只能紧紧攥着袖口，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便会卸下所有防备。

    云云一口气吃了两块桂花酥，满脸满足。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拍拍手说要去小白那里分一块，说着就跑了出去。

    她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心中浮起一个声音：或许，他也曾这样耐心地记着自己的喜好，只是自己不愿再看见。

    她想告诉自己不该再被牵动，可方才那句话，偏偏与云云的童言不谋而合——没有算计，没有矫饰，只是简单的心意。

    李谦望着她，眼神很平静，却带着几分真切，「你笑起来……最好看。」

    殿外传来云云清脆的笑声，带着小白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云云立刻眼睛弯弯，得意地看向李谦：「皇兄，你看吧，姐姐开心了！」

    如霜心口一颤，偏过脸去，盯着桌上的桂花酥不语。

    ——他待云云这般温柔，从未改过。

    可掌心却依旧烫热，久久未能冷却。

    如霜心头微乱，想移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记起方才云云说的那句——「姐姐笑起来最好看」。

    李谦眼底温意一闪，无奈道：「这是让你和沉姑娘一块儿吃的，若先给了你，还能剩几块？」

    如霜趁着这声音抬眼望去，神情已然恢復淡然，彷彿方才那一瞬的心乱不过是错觉。

    如霜心口微热，却仍垂下眼，将那一瞬的情绪小心藏好。

    如霜轻声道：「确实……很好吃。」

    偏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馀下窗外晒进来的日光，落在案上微微闪亮。

    如霜一怔，指尖在衣袖里微微收紧。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果然你还是多笑点好。」

    如霜放下茶盏，抬眼时正与李谦视线相对，不由自主别开。

    如霜望着眼前兄妹，心中微微一动。李谦神色虽淡，却不动声色地替云云掖好垂落的发丝，又吩咐侍女端来温水，好让她润口。那份耐心与细緻，并非装作，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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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云仰着脸，嘻嘻一笑：「皇兄最可恶啦，明明知道我要桂花酥，却偏不早些拿出来！」

    李谦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未言语，只静静望着如霜。

    她强自按下翻涌的情绪，淡淡应了一声：「殿下说笑了。」

    李谦没有辩解，也没有多言，只是静静望着她，眼神沉静如水，却像能将人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