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会咬人的书与被窥见的心(2/2)

    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是g？还是说……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他只是伸出手，从凌澈僵硬的手中，拿走了那本黑色的魔导书，准确地将它放回了书架。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

    他默默地接过药水，喝了下去。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幻觉？还是我听错了？不对，那个声音太清晰了……一个npc，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真名？！}

    凌澈怔怔地看着那瓶药水，又看了看莱安。眼前的npc，似乎与他印象中那个只会恶劣使坏的形象，產生了一丝丝的偏离。

    幻境中，刺耳的鬨笑声戛然而止。那个一脸严肃的教授，也消失了。凌澈茫然地抬头，整个阶梯教室如同镜子般破碎。

    这意味着，这个npc不仅能看到他最狼狈的过去，甚至能窥探到他现实中的信息。游戏与现实的界线，在这个npc面前，变得模糊不清。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恶作剧，而是一种赤裸裸的侵犯。

    他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凌澈，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物品栏里拿出了一瓶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药剂，递给他。

    然而，就在他几乎要陷入恐慌时，一个可能性让他猛地冷静下来。他想起了幻境中的场景——那个教授，清清楚楚地叫了他一声「凌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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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是d开头的《深渊恶魔图鑑》，放到第三排的书架上。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凌澈慢慢地、一点点地想通了。莱安并不是凭空知道了他的真名，而是那本魔导书製造的幻术，将他最深层的记忆投射了出来，而莱安，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到了这一切，也「听」到了那个名字。

    熟悉又讨厌的命令式语气，却在此刻给了凌澈无与伦比的真实感。

    他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恢復了正常。他依然在那个混乱的书库里，莱安就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安神药水。官方出品，不是商店货。」

    「你的演讲早就结束了。现在，回到你的任务上来。」

    但凌澈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对这个npc的认知，彻底被颠覆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凌澈，用一种极其平静的、不带任何玩笑意味的声音，清晰地开口道：

    想通这一点后，最初那种对未知bug的恐惧感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混杂着羞耻与愤怒的屈辱感。

    莱安沉默了片刻。他可以轻易地用权限驱散这个幻术，但他没有。

    「幻术吗……」莱安站起身，走到凌澈身边。他看到凌澈的眼眸失去了焦距，兜帽下的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着，是他在游戏里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着恐惧与脆弱的表情。

    「今天的工作量已经达标。系统强制休息十分鐘。」

    然而，莱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抓住机会嘲讽他。

    {他刚才……叫的是『凌澈』？不是『zero』？}

    强烈的羞耻感与被冒犯的怒意交织在一起，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莱安的眼睛。

    凌澈心有馀悸地喘了口气，背后已是一片冷汗。但此刻，比最深层的记忆被窥视更让他恐惧的，是另一件事。一股寒意从他的脊椎窜上头皮。

    「明天继续。」莱安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处理公务的区域坐下，重新恢復了那副悠间的监督者姿态，彷彿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莱安的声音，像一根坚实的锚，穿透了所有混乱，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