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白叙京将她的迷茫尽收眼底，不介意说的更直白，“今天不是见识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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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荣先生关系冷淡那几年就已经分居了，她自己一个人搬到这里。”

    在荣家，这样一处年久失修颓败老旧的洋楼实在格格不入。

    “弥补？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弥补对他的伤害？”

    她展露笑容，十足天真，“我会努力让哥哥接受我。”

    床侧立着一个高大衣柜，柜门镶嵌镜子，周边包裹鎏金边框。紧挨着衣柜的是一张精致复古的梳妆台，台面积了一层薄灰，看着像是定期有人过来擦拭。

    “明天可以一起去学校吗？”

    “一个人？他呢。”

    烛光照亮他的侧脸，黑暗中他似乎褪去伪装，那双总是多情含笑的眼眸平淡回望，抬手绅士又优雅地做出邀请。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你们会离开吗？”

    “所以……我妈妈是因为长得像荣夫人才会被带回来吗。”她喃喃自语，完全陷入震惊中。

    “我也只见过她一次，这幅画很传神。”白叙京说。

    “总不能要求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友善吧。”

    入目一片漆黑，银霜投在地上将两人影子拉长。

    女人含笑注视，脸庞白皙如玉，眉如远黛，双眸宛若深邃湖水，像高贵典雅又怜悯众生的神女。

    “两个小时。”他补充。

    她的回答出乎意料，白叙京感到好奇，“你想怎么做？”

    “他的秩序？”

    “对啊。”白叙京仍不满意，继续诱导，“你应该可以理解吧，荣祈看到你妈妈时会想到什么，没有妈妈陪伴长大的孩子，他的内心其实很孤独。”

    “不是欺压，是考验。”白叙京纠正，“要让他看到你善意的诚心，总不能只靠说说吧。”

    “拿出诚意来，不要做让他讨厌的事，顺从他的秩序，不要自以为是地反抗。”

    白叙京像是早有准备，从角落摸索一阵，然后擦动打火机齿轮，火苗跳出，点燃半截蜡烛。

    “这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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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没关系，换一种方式玩游戏也许更有趣。

    宫善伊显得很无措，“我们不知道会这样。”

    “这样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我觉得只是那样并不能让他看到我真正的诚心。”

    火光照亮两人落脚的廊道，地板、壁灯、窗面都落满灰尘，头顶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蛛网。

    宫善伊也在看那副画，优雅柔婉的贵妇人坐在花园长椅上，淡蓝色长裙垂缀在地，领口的蕾丝花边停留一只蝴蝶。

    “怎么会……这是荣夫人？”

    “荣夫人住在这里？”

    宫善伊似乎有所理解，“我顺从地接受所有欺压，就不会对他造成伤害了吗。”

    “一起去学校，然后呢。”

    仿佛早就已经洞悉她的选择，白叙京不再等待答案，“看吧，就算明知出现意味着伤害，也仍旧会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他人。我相信你是善良的，那么是不是应该有所弥补？”

    作者有话说：

    白叙京踱步走近，在梳妆台旁停下，举高烛光望向挂在墙上的一幅油画，神情专注似陷入某种回忆。

    他似乎很惋惜，“这么多年，作为陪伴他长大的朋友，我们都觉得他很可怜，所以希望你也可以理解他，毕竟你们的出现是一柄直插胸口的刀子。”

    白叙京回头看来，如愿在她脸上望见惊慌，明澈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

    “哥哥？”白叙京将这个称呼重复，配上她天真烂漫的表情，有种一晚上白干的无奈。

    定在原地的脚步迟缓迈动，每一步都在黑暗廊道中清晰回响，随着她走进，白叙京也跟上，烛光点燃室内。

    “很像吧？”

    透过烛光可以看出这是一间女主人的卧室，墙面壁纸花纹精致秀雅，靠窗处的雕花床上立起四根床柱，轻薄的丝质床幔轻轻垂下，朦胧神秘。

    经过客厅，白叙京推开一道紧闭的房门，声音也跟着一同响起，“荣祈吗？从佣人可以独立带他以后，荣夫人每周只见他一次。”

    白叙京举着蜡烛走在前面，“荣祈妈妈住过的地方。”

    门洞后的漆黑空间让人不由畏惧退却，白叙京微笑了下，“不是想要知道吗，让他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