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o章(2/2)

    小凳子面上一惊，忙跪下，“公主放心，此事除了公主，奴婢断未告诉第三人。”

    还有那个男人，她的……生父，或许对母妃是真的很好吧，是以母妃才会毅然决然地同他离开。

    身后，本空无一人的石壁中走出一道人影。最初的惊愕过后，杨玉茗的眼底浮现出几分闲散 。

    安玥垂眸，小凳子的肩膀微颤，似亦在挣扎犹豫。

    “你别担心，我再想想。”

    风迎着面吹过，树丛里传来窸窣两声。小凳子微微侧目看了一眼一侧突出的石壁，抬脚走下山去。

    “奴婢本想守着这个秘密到土里，可前些时日奴婢发现陛下在查此事，放心不下，方铤而走险。如今事情已经败露，可陛下迟迟未将此事告知公主……”他话音顿住，未直接提及这些时日宫中传闻。

    安玥红唇微翕，“若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若她离开，以皇兄的手段，必能将他查出。

    “小姐，眼下该怎么办？”

    “若我要走，你可愿同我一起离开？”

    若是好，为何这些年连个音讯都未传来呢？或许母妃也怕被人查出，后果难以承担吧。她又不由得想，为何母妃当初不把自己也带走呢？

    “后来贵妃以假死药脱身，不知下落。直到前些时日，奴婢替干爹去陛下书房内取待核对的起居注，奴婢方得了机会，在匣中找到暗卫送来的密保。”

    “……奴婢的命是娘娘救的，奴婢愿意。”

    她抬手，将小凳子扶起。

    “这话该问公主才是。”杨玉茗微微一笑。眼下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皇兄也不会同意的。

    “是去是留，凭公主决定。”

    她抿唇看他，目光沉了下来，“这件事除了你，还有何人知道？”

    安玥记得，那段时日北疆与大晟时有摩擦，到后来发动战乱，是皇兄前往边境镇压。她虽不知政事，却因跟在皇兄身边久了，偶瞧见书房里那些直摊在桌案上的信件，也略知晓些旧事。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从浣衣局熬到内侍省，一步步上来是极为不易的。

    可她呢？若是真相败露，父皇又会如何待她？她忽地觉得，自己这十几年竟是走在泡沫上一半般，浑浑噩噩活到了现在。

    当年北疆大败，北疆王室内部战和派起了内讧，内外忧困之际，三王子结合主和派，弑兄夺位，对外求和休战，方使北疆有了喘息之机。

    小凳子目送着安玥离开，却未再拿扫帚，转身往另一侧山路下去。

    她挣扎了许久，方挤出些位置，问出几字：“母妃过得好吗？”

    安玥目光僵住，有些事情小凳子虽未明说，但安玥也明白了。她是那外商之女

    小凳子道：“贵妃娘娘对奴婢有恩，娘娘离开前曾嘱托奴婢要照顾好公主，可娘娘走后，奴婢被祺太后陷害，未能留在公主身边。后来入了浣衣局，受人打压。幸去岁得胡禄公公提拔。奴婢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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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后来呢？”

    安玥觉着心绪缠绕着打了结，解不开的，最后全堵在了心口。

    她今日本是约了人来此，却不想撞破这么一桩秘密。

    想到这个人，她心头又生出几分赌气的味道。他欺瞒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偏看着她急得团团转。

    那日在殿上，他见过那贵人一面。他的那双眼睛，长得像先帝。

    “今北疆王身侧有一位二王妃，非北疆女子，颇得北疆王宠爱。密信后附有那女子画像，奴婢几能确定，那就是贵妃无疑。”

    安玥心底乱糟糟的。母妃会想要见到她吗？北疆路远，她独自一人，无人帮助，如何过去？

    却又不得不庆幸，皇兄替她压下了此事。但安玥倒不觉得这全然是为了她，一部分也是为了皇室颜面。

    母妃被强逼入宫，亦用这种方式将一国皇帝戏弄。

    “奴婢不知。”

    父皇是看在母妃的面上，方守着她的身份，护她长大。却不知这一切不过是早已设计好的。

    “我的母妃，如今就在北疆吗？”

    她是想和母妃在一起的，不在意是否颠沛流离。

    “密保上所言，那北疆男子并非商人，而是北疆三王子封垚，入我大晟做内应。而后被召回，北疆大王病逝后，大王子即位。”

    这样的人，生来便是要掠夺，掌控。

    母妃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