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我要是也能把东西砍到三折就好了。”

    江斯月及时递上台阶：“我们是学生，手头不宽裕。要是有同学想配眼镜，一定给你们介绍生意。”

    一直用的那一款，未必最好，可能只是一种习惯。

    店员陪笑道：“咱们店的东西，都是一分价钱一分货。您就算去楼上，货也是一样的。”

    江斯月犹豫道：“能不能便宜一点儿？”

    老北京人不说“去鬼市”，而说“趟鬼市”，足以见得鬼市水之深。

    店员一听，立马又说：“我看您度数不高，没必要用最贵的超薄镜片。这款进口的防蓝光镜片性价比很高，现在店里刚好有活动，打六折。”

    有句话说得好，有钱人大大方方地小气，没钱人小心翼翼地大方。

    敲定镜框之后，店员拿来镜片手册，向江斯月介绍起不同镜片的区别。价格并不低，尤其是进口镜片，都得四位数以上。

    鬼市，其实就是夜市。

    他的爱好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没技巧，别心软就行。”

    人确实应该多尝试，才能找到最合适自己的风格。

    “啊？什么地方能砍价砍到零点三折、零点零三折？华强北都不行。”

    这时，裴昭南忽然提议：“要不要去楼上逛逛？说不定还有别的款式。”

    谈好价格，接下来便是验光、配镜。

    裴昭南付了钱，让店员把原装镜片拿过来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中途掉包。

    裴昭南推门便往外走。

    裴昭南：“……”

    六折，听上去已经很诱人了。

    “那我们再逛逛吧。”

    裴昭南：“隔壁就行。潘家园有个古玩市场，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练练手。”

    “都六点多了，该回学校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古玩市场也关门了吧？”

    洛可试着帮忙砍价：“姐姐，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人美心善。这眼镜你就便宜卖我们吧，四……哦不，五百怎么样？”

    不等她开口，裴昭南便说：“贵了。”

    之所以被称为鬼市，是因为各类货物来路不明、真假难辨。既有奇珍异宝，也不乏鱼目混珠。市场无人组织、无人管理，一到天明，便似晨风吹雾一般散去，来无影、去无踪，神乎其神。

    在这种批发市场配眼镜，便宜是便宜，但也得擦亮眼睛，防止被某些浑水摸鱼的不良商贩以次充好。

    “我知道你们是学生，不容易，”店员笑道，“你戴上这眼镜那么好看，就当是给我们店打广告了。”

    一听到古玩，洛可兴奋了起来。她挽着江斯月的手：“咱们去逛逛吧，说不定能淘到什么宝贝。”

    店员倒是爽快：“您要是选进口镜片，这副镜框就当送您了。”

    说罢，她拿计算器，噼里啪啦地算了一笔账：“到手也就六七百，非常划算。”

    江斯月脸皮薄，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砍价。

    原价一千多，三百块就到手了？

    “三折不算什么。零点三折、零点零三折都可以。”

    等出了店，洛可和裴昭南讨教。

    “小妹妹，五百块钱，我们可是要赔本的。”

    江斯月只得答应。

    “啊？不行吗？”

    江斯月戴上新眼镜，整个世界变得明亮又清澈。

    “三百真拿不了。”

    裴昭南：“今天周末，晚上有鬼市。”

    洛可：“鬼市？什么是鬼市？会闹鬼吗？”

    裴昭南能在夜场一掷千金，也能为了几百块钱跟别人砍价，一点都不怕丢份儿。

    听了这番解释，洛可摇着江斯月的胳膊，哀求道：“去逛逛吧！我都没去过鬼市！”

    “三百，”他直截了当地说，“不卖的话，我们去别家再看看，时间还早。”

    没见过这么砍价的人，居然还心虚地把价格往上抬了一百。心疼商家之前，不如先心疼心疼自己的荷包。

    “你那么会砍价，有什么技巧吗？”

    江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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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南看向江斯月，等她发话。

    她很满意，向裴昭南发起一百五十块钱的转账。

    “哎哎——”店员急了，连忙把人叫住，“我真是服了，就没见过像您这么能砍价的客人。”

    洛可震惊。

    潘家园的古玩市场，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旧货地摊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