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江斯月:我可以去找你吗?】

    裴昭南背着包,就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黑色大衣,灰色围巾在风中摆动。

    被他点破心事,江斯月的眼睛止不住地又湿润了。

    大年三十的机场格外忙碌,不论是已经落地的游子,还是急着出发的旅客,各个风尘仆仆、行色匆匆。

    江斯月眼睫忽闪,转过头来。

    正因这份冷清,才让裴昭南一眼就看到了江斯月。她抱着膝,坐在石阶上。漫天雪色衬得她清莹秀澈,像遗落在雪地里的明月珰。

    一通过验证,对面就发来了消息。

    一向呵护她的父母骤然变脸,指责她太过任性,让他们在人前难堪。

    他无视乘务员惊讶的目光,飞奔离去。

    她鼻尖通红,睫毛上还凝着冰晶。他扯下自己的围巾,替她裹上,连着头发一起兜进来。然后自然而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放进大衣的口袋里:“走吧。”

    每一步都恍恍荡荡,如坠云端。

    吃完饭,为时尚早。

    这句话还未输入完毕,新消息又来了。

    这些日子,最常去的地方是下榻的酒店。可他总不能把江斯月带到那儿去。他不可以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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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市区走,雪下得越密。

    “甭管什么事儿,”他带着她走下台阶,“你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不起,我早该想到今天你要回家……”她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犹豫着说,“我没事,你还是回去吧。”

    两点半的机票……

    大年三十躲也躲不过,必须得回家。家里已经安排专人专车去首都机场接机。

    灰蒙蒙的天,白皑皑的雪,沿着城市的地平线交织。

    【江斯月:你还在成都吗?】

    人不留客天留客。

    “人家魏伯伯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又是赔礼又是道歉,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江爸也很头疼,“我们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你也太不懂事了。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

    等到他放下手机,她也没说话,不知最近在忙什么。

    家本该是避风港,现在她却只想逃离。

    从专属通道走,坐奔驰商务车,直达飞机舷梯。

    她没将手抽走,而是抬头问他:“去哪儿?”

    前些日子,父亲回了北京,他索性找个由头,出来躲清净。

    裴昭南被工作人员领到贵宾楼的休息室。他走得急,还没来得及吃午饭。这里供应当地美食,他要了一份担担面。

    细雪闪烁着微光,裴昭南产生了一丝不真实感。脚底踩的仿佛不是舷梯,而是绵软的云。

    【裴昭南:方便。】

    她咬着唇,小声问:“你怎么不问我找你有什么事?”

    【裴昭南: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下午两点,工作人员来通知登机。

    他躺进软沙发,想眯一会儿,却被手机消息吵醒——是那个聒噪的周正豪。

    否则她又怎会愿意放下身段主动找他。

    他忽然福至心灵,拿出手机——江斯月居然发来了好友申请。

    方才她接到父母的电话,问她在哪儿。她说她出去透透气,晚点儿再回家。

    每当她彷徨无助的时候,他总会出现。

    她挂断了电话,选择当一只鸵鸟。

    裴昭南把她整个人拽了起来,语气听来有几分生气:“你想让我回哪儿去?”

    “你以为这只是你和小魏之间的事吗?”江妈气极了,“你爸爸年后就要竞聘大区经理,要是没了你魏伯伯的关系,他还升得上去吗?”

    /

    【裴昭南:嗯。】

    “先生,舱门即将关闭,”乘务员提醒道,“该登机了。”

    就在此时,头顶飘起了雪花。

    裴昭南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没什么头绪,毕竟他对成都不熟。

    “起码先找个暖和的地儿吧。”他微垂着眼,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她的耳后。不出意外,她的耳朵也是冰冰凉。

    这场突如其来的雪,令裴昭南在舷梯驻足。

    让她在原地等着,她竟在这儿坐了这么久。

    大慈寺与繁华的太古里仅一墙之隔。今天是除夕,又下着雪,平日里门庭若市、香火鼎盛的佛寺,竟显得冷清起来。

    【江斯月: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一想到自己因为私事打扰了别人的行程,她更愧疚了。

    江斯月在群,他得敷衍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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